直到天快擦黑,沈婉和沈文棟才從燕王府回來了。
沈文棟渾身酒氣,沈姝隔了老遠都聞到了。
沈婉眉眼含羞,笑意盈盈的拉著沈姝的手歡喜道“長姐。”
沈文棟含糊不清的朝沈姝傻笑,“妹妹。”
一看就是喝多了。
沈姝指揮著人將沈文棟扶回他房間,自己同沈婉一塊去了她房里。
“燕王府邀請妹妹和兄長去做客,三妹妹和兄長怎么不派人知會我一聲呢。”將人都屏退后,沈姝淡笑著問沈婉。
沈婉笑得溫溫柔柔,笑語嫣然的朝沈姝道“長姐莫怪,我和兄長也是不想擾了長姐清凈,想讓你安心準備嫁衣。”
她最近參加的宴會多了,再加上其他人愿意看在沈姝這個未來侯府夫人的面上捧著她些,沈婉完全沒有了往日的低眉順眼之態,看著比往日明艷動人了許多。
沈姝抿著嘴看她輕嘆氣,“妹妹,以后若是有燕王府或者其他王府來的邀請,妹妹和兄長都拒了吧。”
沈婉垂眸,濃密的睫毛輕顫,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道“長姐安心,這次是我同兄長疏忽了,下次一定告訴長姐。”
又笑著問沈姝,“如今我們家不被人輕視了,姐姐為何不讓我同那些夫人小姐交好,反而要拒絕呢”
沈姝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望她,“眾人都喜歡捧高踩低,如今我們家在京中本就沒什么根基,人家同我們來往,也不過是看在國公府和侯府的姻親關系上,若是有朝一日生了變故,那些所謂手帕之交只怕也沒什么用。”
沈婉卻不這樣覺得,她抿嘴微笑,“那姐姐為何不讓我們趁有人捧著的時候更上一層樓呢。”
沈姝靜靜地看著她,意識到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她確實不應該拿自己的想法去強加給沈婉,不過該說的她還是要說。
“妹妹未在朝堂之上,可能不知,如今朝堂上風云詭譎,我們不過普通的老百姓,還是不要和幾位王爺有過多牽扯才好,免得惹來無妄之災。”
沈婉目光落在沈姝手腕上的玉鐲,腦中卻在回想今日蕭懷玦同她說的話,她心不在焉的道“好的,妹妹知曉了,我會把握好分寸的,姐姐放心吧。”
沈姝見她這模樣,知曉她沒怎么聽得進去,沒在多說,轉而同沈婉道,“聽說陸先生會試結束了,乃是本屆的會元,倒是厲害。”
沈婉反應平平,隨口附和道“陸先生向來有才華,能高中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姝沒有從她眼里看出半點談及心上人的嬌羞之態,也沒絲毫與有榮焉的欣喜之意,心中已經有些明白了。
她試探性地再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三妹妹覺得,陸先生這人如何”
沈婉眨眼,滿臉不解道“長姐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
沈姝淡笑,“他如今極有可能高中,應當不會再來我們府上繼續為兄長授課了,就是想問問三妹妹對陸先生的看法。”
沈婉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姝,若有所思道“陸先生才華橫溢,又一表人才,定非池中之物。不過他終究與長姐曾經退過婚,如今長姐與侯爺婚事已定,長姐還是不要與他有來往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