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似是沒察覺到陸景成的想法,站在沈姝身后一動不動。
沈姝見街上人來人往,她也不好站在街邊同他閑聊,笑著道,“先生既然來了,不如進府里喝杯熱茶吧。”
陸景成搖頭,他看了看對面不遠處的茶樓提議道“不如我請沈姑娘去喝杯熱茶吧。”
他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儒雅隨和之氣,眼神卻無比堅定。
沈姝嘆息,她現在已經是要成親的身份,更何況她還在撮合他與沈婉,福樂公主還對他有一些想法,無論如何,她不應該與他私下見面的。
“前些日子我同侯爺訂了親,應當我請先生進門喝杯喜茶才是,還望先生給我個面子。”沈姝淺笑嫣然的看著他。
她已經提點出她快成親了,委婉拒絕不能同他去茶樓,也算是提醒他今日不應當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果然陸景成聽她這么說,眼里閃過一絲痛色。
為何這般巧,他剛考取功名了,可以名正言順同她再次提親了,她卻被賜婚給了別人。
他垂頭,聲音有些沙啞道“是陸某唐突了,恭喜沈姑娘。”
沈姝淡笑,“多謝陸先生。”
陸景成深呼一口氣,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碧落,用她二人才聽得到的語氣道“陸某這兩日有幾個問題縈繞在心間,一直不得解,想問姑娘答疑。”
“先生但說無妨。”沈姝點頭請他往府里走,他卻站在原地不動,“陸某想知道,若是沒有皇上賜婚,陸某如今可有資格上沈府提親”
這話問出口,陸景成心頭仿佛如搬開壓了許久的石頭一般輕松了許多。
沈姝一愣,她都這般說了,陸景成竟然還這樣問她。
對上他那堅毅的目光,沈姝知道,她若是不回答,他是不會死心了,不禁平靜道“陸先生說笑了,先生只要有心,無論何時都有資格到府上提親。”
“只不過沈姝已經訂親了,如今府上只有三妹妹待字閨中,先生若是要提親,還是應當去同我父親說才是。婚姻大事,應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姝不能為三妹妹做主。”
陸景成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沈姝臉上,“沈姑娘冰雪聰明,明知我問的是你,而不是三姑娘。若是沒有賜婚,沈姑娘會同意我的提親嗎”
沈姝搖頭,認真道“先生說笑了,人生沒有那么多假設,就算沒有賜婚,沈姝與先生也沒有可能。”
他和沈婉才是命定的緣分,就算沒有沈婉,她對他則不曾心動過,談何成親呢。
陸景成有一瞬間的失神,下意識問道“謝珩為斷袖,你也要嫁給他嗎”
沈姝點頭,“侯爺待我極好,是我想嫁之人。”
陸景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苦笑道“我明白了。”
“沈姑娘快進去吧,我就不進去喝茶了,祝沈姑娘與小侯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可能是今日的風大,陸景成被吹紅了眼眶。
沈姝抬眼,同他微笑,“多謝先生,沈姝也祝先生早日找到心意相通之人。”
說罷朝陸景成點了點頭,自己轉身往宅子里走去。
夜間沈姝正在蓋頭時,有十來日不曾露面的謝珩突然板著個臉來了沈姝房間。
沈姝許久沒見他露出這種神情了,有些好奇的問他,“誰惹了侯爺生這般大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