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將人的手捉回去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更加委屈巴巴,“還請姝姝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
沈姝實在拿他的厚臉皮沒辦法,輕哼一聲,“我夜間喜歡亂踢,若是將你踢下去了我可不管。”說完轉過身背對著他。
謝珩聞言欣喜,忙應承道“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不怕摔。”
他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里,又往內側移了點,緊緊貼著她,吻了吻她的側臉低聲感嘆“姝姝真好。”
沈姝被他滾燙的身軀貼得不自然,朝他兇巴巴地說,“哼,老老實實睡覺,明早不準睡過頭。”
謝珩點頭,心滿意足地抱著人閉上了眼。
半晌,她突然睜開眼朝沈姝低聲道“姝姝,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沈姝轉過頭看他,就見他垂眸聲音啞然道“若是哪日你見了我母親,她說了什么不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沈姝蹙眉,他這是在給她做心理預防
謝珩沒敢和她直視,猶豫了半晌,還是同她說了實話,“今日我回家后,母親就同我大吵了一架,我怕她來游說你。無論她說了什么,你都不用放心上,后日賞宴上父親會為我們請皇上賜婚。”
難怪他剛剛突然說一句無論如何都會娶她,原來是朝華長公主不同意。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這個士農工商觀念為重的朝代,畢竟她只是個商人的女兒,雖然封了個縣君,在朝華長公主眼里,恐怕還不如一個農家女子。
人之常情,她既然選擇了接受他,就決定和他一起面對,而不是像之前一樣一味逃避。
沈姝抓住了他的手柔聲道“長公主一時間難以接受是很正常的。沒事,我會和你一起努力讓她同意的。”
謝珩只覺得壓在胸口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真的怕,怕她一聽到他母親嫌棄她的出身覺得受辱留不要他了。
與其讓她被蒙在鼓里,她寧愿她提前知道。
幸好,姝姝沒有聽到說他母親不同意就退縮了,她愿意和他堅定地站在一塊。
謝珩抱住她柔軟的身子,臉貼在她的粉頰上,溫聲道“謝謝你,姝姝。”
沈姝好笑,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輕嘆一聲,“傻子。”
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天還未亮,謝珩穿著他那身鎧甲摸黑離去了。
沈姝在他離開后有些睡不著,起身將被褥和毯子折好放回箱籠后又回床上躺了一陣,怎么也睡不著了。
等天亮時,實在躺不住了,喚來了碧落為她梳頭發。
等碧落為她梳好頭時,桌上已經擺滿了早膳。
沈姝昨天沒用晚飯,只覺得餓得慌,一頓早餐倒也吃得香。
等她剛放下筷子時,就聽門外有丫鬟來通傳,說朝華長公主派人來請沈姝過府為她診脈。
沈姝心里咯噔一聲,昨晚謝珩才同她做了心理準備,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
她不疾不徐的凈了手,又讓碧落為她取了藥箱過來,慢慢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