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看著蘇日娜淡笑不語,沒接她的話。
蘇日娜望著沈姝繼續道“本宮想給醫者和自己一個機會,能自己做主,醫者何必屈居于人人下難道醫者就甘愿一輩子依附于一個男人而活,困于后宅嗎”
沈姝對上蘇日娜那真誠的眸子,她不得不感慨,蘇日娜天生是個合格的當政者,極擅于抓住人性的弱點,挑起一個人的欲望,然后將它變為于己有利。
落到如此境地,她竟然也不忘記攻心游說她。
也難怪金國王上會如此信任她,為了她,直接停戰派使臣來談和。
她本來挺痛恨蘇日娜對謝珩使用的那些手段,如今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她竟然有幾分欣賞她。
只可惜,她攻略錯了人。
沈姝迎著她的目光淡淡笑道“王女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相比于高官厚祿,我和你想同家人一起懸壺濟世,做一個自由自在的醫者。”
“是這樣嗎”蘇日娜不怎么相信,想起什么,她突然笑了,“謝珩是你什么人”
沈姝有些沒明白她問這話的意思,面上不顯,垂眸淡淡道“他是我的病人。”
蘇日娜哈哈一笑,顯然是沒有相信她的話。她反問沈姝,“醫者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病人冒著九死一歸的風險潛入我大金醫者,本宮可不是三歲孩童。”
沈姝不在乎她信不信,她與謝珩的關系也沒必要同她講明白。
她轉身朝蘇日娜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微笑道“今日也逛得差不多了,我帶王女回去吧。”
潛意思就是結束話題,不想再聊了。
蘇日娜卻像沒聽懂一樣,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盯著沈姝,“醫者是謝珩的姬妾”
沈姝沒承認也不否認,只看著蘇日娜笑。
蘇日娜見她這反應,眉毛一挑,“看來不是。”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姝,搖頭道“我聽說謝珩還未娶妻,你應當不是他的夫人。這么說來,你是心悅他了。”
沈姝被人看穿,也不尷尬,坦然自若得點頭,“是的,我心悅他。”
自從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接受謝珩后,她并不覺得承認喜歡他有何丟人。
蘇日娜微微驚訝,“本宮還以為你們魏國女子都是柔弱含蓄的呢,沒想到你倒是像我們金國女子一般爽朗。”
她眸子里帶著一絲欣賞,“本宮倒是更舍不得醫者了。”
忽然她話鋒一轉,嘴角的笑帶了一絲惡意,沉聲道“你說,本宮若是做一個棒打鴛鴦的,一定要謝珩去我金國和親,做本宮的王夫,醫者會不會傷心欲絕”
沈姝臉色未變,依舊是淡定從容地看她,“王女大可一試,看能不能如愿。”
先不說從未有送男子去和親的先例,就算有,被送去的人也不可能是謝珩。
他作為本次主帥謝國公唯一的嫡子,也是大魏朝華長公主的嫡子,大魏皇帝的外甥,不可能讓他難堪。就算是戰敗也不可能送他去和親,更別說他們現在是主掌了優勢的一方,有的是底氣拒絕。
顯然,蘇日娜是明白的,她說這話不過是想看看沈姝的反應。
見沈姝不為所動,她收了笑意,死死的盯著沈姝緩緩問她,“一個謝珩魏國舍不得,那醫者說如果是本宮點名要你去和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