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搖頭失笑。
連皇宮里都不曾有的東西,豈是八百兩銀子能相提并論的
況且這樣的寶物恐怕都有靈性,若是他得了寶物,卻不做積功德的事,恐來日也有業報。
畢竟催發警世之夢,可不是尋常的寶物所能辦到的。
胤祥想起近日的種種,眼神頓時一暗。
好的既然都應驗了,壞的自然也沒道理不應驗。
先前是他年少輕狂,以為皇阿瑪命他輔佐太子,他便該一心輔佐太子。
可是現在,經了一場大夢之后,胤祥已然知道,太子再如何顯赫,也不過是仗著皇帝的青睞。
即便夢中只是從幾個女眷口中得知,自己來日會被皇帝幽禁,胤祥也能將幽禁的理由猜個大概。
無外乎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
皇阿瑪厭棄了太子,那么所有盡心輔佐太子之人,也就變得面目可憎了。
索額圖是如此,他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這,胤祥不由對玉碗又多了幾分重視。
雖說不能全然斷定,但做那場夢的夜里,他確乎將玉碗隨手放在了枕邊。
胤祥哪里知道,這玉碗之所以有此奇效,皆因為在晴雯身邊待的久了,又被玉瓶里的翠色汁子浸了滿身,故而才在肚子里存了些前世的故事。
只待離開晴雯的日子久了,這奇效也就散了。
不過于尋常人而言,能預知將來的一兩件事便已了不得了,又哪里會有人奢望,將來之事盡皆知道呢
況且人一生中的大事到底也有限,便是想多做幾場警世大夢,也未必經過那么多事。
若是一生順遂,許是一場也做不得呢。
其實,胤祥這次到訪賈府,除了談公務之外,也想知道那位賣玉的姑娘到底是何人。
只是他初次到訪,與賈府眾人還不熟識,貿然問起一個姑娘,既顯得無禮,又恐給那位姑娘添了麻煩。
正因如此,胤祥才退而求其次,以看玉為由,見了賈寶玉,又旁敲側擊,知道了他并非玉碗的主人。
胤祥素日聽聞,賈府最受寵的孩子便是這位銜玉而生的公子,不但由史老太君親自教養,平日里還和府中女眷廝混在一處,極是親近。
連他也不知道玉碗的事,想必其他主子更不會知道。
這么一來,那玉碗應不是那姑娘替哪個主子轉賣的,而是她自己所有了。
胤祥嘆了口氣。
賈府后宅婢女不計其數,這人情想還,可當真是難了。
只能徐徐圖之。
胤祥之所以想著這件事,多半也是為了安自己的心。
畢竟那個預知之夢,實在太過驚世駭俗,惟神仙法術方能解釋。
約莫一月之后,賈政輔佐十三阿哥胤祥辦過泰山祭典,又得了不少皇帝的賞賜,闔府上下無不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