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夏禾不知怎的,居然滋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想法。
待夜九對夏庭權功課考校玩,夏禾命翠柳上了鮮果、干果、肉脯等。三人又拉上青一開始玩葉子牌。
玩沒多久,蘭馨來稟,說是許氏要見夏庭權。
夏庭權計算著自己手里的葉子牌,淡淡回了兩個字。“不見。”
蘭馨得了準話,便退下了。
夏禾一邊玩著葉子牌,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從年節至今,就算二叔、三叔躺在床上下不來,可二房、三房的人不可能不鬧出什么幺蛾子。”
夏庭權的注意力依舊在他手中的葉子牌上,卻分神回答夏禾的話。“他們有想傳出對姐不利的謠言,不過都被我處理了,姐不用擔心。”
夏禾聽他這般說,倒沒覺得詫異。畢竟前世相同的手段他們也用過。
反倒是夜九聽說了這事,眸子里劃過一絲陰冷,把這事記在了心上。
蘭馨去而復返,說是許氏見不著夏庭權不愿離開。
夏禾問。“你沒問她是什么事嗎”
蘭馨。“奴婢問了。三夫人說三房沒糧開飯了,讓少爺無論如何得想想辦法。總不至于他大魚大肉的,可卻要餓死親生父母吧。”
夏庭權聽了這話,拿著葉子牌的手一頓,唇瓣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夏禾冷笑一聲。“看來三嬸這是拿孝道來說事呢你去請她進來,并告訴她,水色的米糧都是九公子帶來的,他的東西我和權哥兒可做不得主。她要,便讓她親自來和九公子說吧。”
“是。”
夜九看著夏禾,輕笑。“你這是讓我來背鍋啊”
夏禾也跟著笑。“懶得和她周旋。”
夜九也不在意,但這不影響他抓緊時間為自己謀求福利。“既然是我帶來的糧食,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入了伙,從今往后,但凡我愿意,皆可來忠義伯府蹭飯。”
夏禾白了他一眼。“行,行從今以后啊,姐嬌養著你。”
得了夏禾的準話,夜九決定,一會兒許氏的事一定得辦得漂漂亮亮的。
夏禾轉頭問夏庭權。“權哥兒,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夏庭權玩世不恭地聳聳肩。“我回避什么這些東西全是九哥的,他下手那么狠,我這紈绔子弟被他壓制得死死的,怕他都來不及,哪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個字”
夏禾懂了,夏庭權這是經由夏世恒和夏世昌上次被扔出去的事給夜九樹立了一個兇殘的形象呢
“如此這般也好,兇的就怕橫的。”以惡制惡,這也是解決事情的辦法。“既如此,那你二人就把你們的惡人和懦弱無能者演好吧。”
夏庭權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只需在一旁吃鮮果看戲就好。”
“看你們的了。”夏禾還真把那些鮮果什么的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沒一會兒,許氏便跟著蘭馨走了進來。
夏庭權由始至終不曾抬眼看她一下,繼續盯著手里的葉子牌。
夏禾拿起一小塊朱紅果放進嘴里。
夜九冰冷的眼在許氏身上掃過,眼里的冷光仿如冰刀一般在她身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