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種東西在慢慢發酵,這是很多東城人的感受。
風平浪靜的表面下藏著令人心驚的暗流洶涌,就連往日活躍的圈子聚會都少了很多,大家更多的是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莫江徐三家作為東城的三巨頭,近日不斷受到攻擊,公司接連受到影響,即使他們采取各種措施,但依舊阻止不了對方。
攻擊他們的人就像是有無窮無盡的精力一樣,絲毫不顧及自身,一心想著將三家打垮。
最重要的是這場針對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而那時候三家并沒有注意,他們順風順水許多年,牢牢占據著東城領頭的位置,警惕之心大不如曾經。
前期的不上心留下了太多隱患,致使現在三個家族焦頭爛額,尤其是莫家,被針對的次數最多。
就連逐漸放手權力的莫父又重新回到公司,和莫鴻煊一起盡力挽救。
莫父眉頭緊鎖,在莫氏權力交接時期,居然發生了這種事,“鴻煊,針對最近發生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嗎我們家是不是得罪了誰,我總覺得對方來勢洶洶,背景必定不簡單。”
莫鴻煊默了一會,才道“我確實有猜測。”
他這幾天將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發現一切的開始是從云姝回國后,他不認為云姝會做出這種事,那么只可能是她身邊的人出手。
符合所有條件的正是那位克洛斯特,莫鴻煊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莫父。
莫父驚愕道“所以你認為是我們當年將云姝逼出國,現在有人想幫她報復回來,甚至不惜花費巨大代價。”
莫鴻煊沉重點頭。
莫父想說兒子是不是猜錯了,可見到他的表情,又說不出來話來,心漸漸地沉下去,莫父沒想到自己當年做主將人送出國會帶來今天的麻煩。
印家兄妹和他放在心中的人長得太像了,知道云姝將印涵煦刺激得病發后,他想起已經逝去的人,動了真怒,勒令云家將人送走。
現在云姝背后有了大靠山,倒霉的就成了莫家。
莫父心中很不是滋味,曾經任由他捏扁搓圓的人,反過來成了巨大的威脅,妻子也因為印母的事果斷和他離婚,人到晚年本該享福,他的生活卻一團糟。
莫鴻煊看著父親,他臉上蒼老的痕跡更重,原來在東城說一不二的莫總似乎成了個無力的老人。
父子兩相對無言。
半晌,莫鴻煊道“放心吧,父親,克洛斯特的勢力主要在外國,我們三家在東城經營已久,只要度過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
和莫江徐三家比起來,云家是倒得最快的那一個,畢竟云家近幾年發展的確很快,但也代表根基淺薄,一旦受到重大的打擊,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比如說現在。
云家的氛圍愁云慘淡。
云彬一臉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這段日子云家公司的業務規模不斷縮小,云父和云彬想盡辦法也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云家衰敗。
兩人曾經嘗試找莫家求助,可莫家解決自己的問題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有閑心幫助云家。
原來扶持云家,是因為莫家自身地位穩固,又欠下人情才會出手,現在知道遇到的麻煩和云姝有關,莫父當然拒絕了他們。
云家又想著找云姝幫忙,克洛斯特先生那么喜歡她,只要他動動手指,就會有大筆資金注入公司,那可是傳承幾百年的家,底蘊不知有多豐厚。
但云彬一旦開始找云姝,公司就會受到更加猛烈的攻擊,幾次下來,他終于知道那個人不允許云家再和云姝有任何聯系,否則他們的下場只會更慘。
云父呆滯地坐在沙發上,公司資產大幅度縮水,可以說這些年他們從莫家得到的利益全部吐了出來,甚至比當年將云姝送出國前還要差,只能勉強保證不破產。
云彬散亂沉寂的眼神落到云母身上,她依舊紅著眼睛在哭,他的母親永遠都是這樣,遇到事情毫無辦法,云姝被莫鴻煊嫌棄的時候,她在哭,云姝被送出國的時候,她在哭,云家變成這樣,她仍舊在哭。
云父咬牙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了。”云彬啞著嗓子道,“我們已經徹底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