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她淡淡地說。
顧燕清有些無奈,但不能逼著她再說什么,他看了眼時間,又問“幾號去報道臺里通知你了吧。”
葉校對上男人的目光,靜默許久,開口道“我有一個想法。”
顧燕清微微一笑,身體放松似的向后靠了一下,“什么想法,讓你嚴肅一整晚。”
葉校說“我不想去電視臺了。”
這的確出乎意料,顧燕清也難免怔了幾秒,“怎么個意思”
“沒什么。”葉校淡淡地松了一口氣,說道“就是覺得挺沒意思的,考進去也不過如此。我念了這么多年的書,當記者賺這點錢,很不值。”
桌上忽然有一陣奇異的安靜,顧燕清反問她“你是今天才發現不值的么。”
葉校輕笑一聲,“奇怪嗎,我忽然想通了,不為了賺錢我為了什么”
顧燕清也笑了笑,“那你想干什么”
“還沒定,可能會回家吧。”葉校說。
顧燕清盯著葉校,眼里有濃烈的情緒,或者說是脾氣,這玩笑開得有點過了。
“葉校,我希望你做任何決定都慎重考慮。”
葉校說“不去電視臺就是我慎重考慮的結果,回家工作也是我慎重考慮的結果,有問題嗎”
顧燕清問“你做這些決定考慮過我嗎你不是一個人,你有男朋友了。”
葉校諷刺地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現在做什么事,都要先考慮你的感受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顧燕清被她忽然而來的態度弄得很躁,但他還是說“你冷靜一下。”
葉校說“我一直很冷靜地在跟你說這些。”
又是一陣沉默。
“葉校,你在跟我比誰的心更狠嗎”顧燕清盯著她,死死壓住火氣。
葉校身體很難受,面對眼前這個人的壓力,說出的每一句話,她都要用很大的力氣。
“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她的手指在桌下捏緊,態度無比堅硬,“我本來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不要對我有莫名其妙的女朋友濾鏡。”
越說越不可收拾,顧燕清皺著眉“你什么意思”
葉校“也許,你該找個適合你的女朋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
顧燕清沒有像偶像劇里的情節般追出來,他的自尊被她挑釁得一絲不剩。或許還沒反應過來,或許是被她氣懵了。
葉校看見旁邊有一家星巴克,拐進去,找到洗手間吐起來,吐到只有酸水。
她晚上忍著吃了幾口東西,嘔意幾度頂到嗓子,都被她摁壓下去。
廁所外面有個小孩子在等著,孩子媽媽敲了敲門,“請問好了嗎不好意思,我孩子快憋不住了。”
葉校連忙起身,沖水,打開門。
她走到洗手池前,看到鏡子里的女人,粉底都遮不住慘不忍睹的氣色了,丑得要命。
她的狀態糟糕透頂,今晚對顧燕清說的,她一個字都不認同,也不是不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的道理。
那些話有多過分,多不可挽回,她很清楚。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只能分干凈,分徹底。誰都別找誰,被誤解也無所謂了。
反正,斬斷一切欲望是她最擅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