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嚴正南被推出手術室,進了病房,嚴北征臉色煞白,經歷了這么一折騰,他有些頭暈,嚴敏敏扶著他去休息。
嚴景州和蘇酥在病房里守著。
“沒事了,景州,沒事了的。”蘇酥拍著他的肩膀,兩個人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不用怕了,醫生說叔叔沒事了。”
嚴景州抱著她,緊緊的抱著,他頓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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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蘇酥睡在沙發上,男人給她披上了風衣,他知曉嚴正南醒了,悄聲走了過去。
“爸,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嚴景州眼眶泛著紅血絲,低眸注視著嚴正南“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嚴正南不想再提起,于是就閉眼逃避。
那日,他帶著必死的決心脫下一瓶安眠藥,只單單留下一篇遺書州兒,不要恨我,我真的好怕你會恨我,所以臨了臨了才舊事重提;當初你問我為什么不救你的母親,這件事我一直覺得我做的不夠好,所以也不埋怨別人多言議論我
被綁架的時候,我也和王曼說過不會一個人走,但是王曼是個眼界廣的女人,她說如果我不回去,嚴氏就完了。
那種情況下,能夠逃出一個人來,已經是老天垂憐。
所以我逃走了,始終至今我也一直在后悔,后悔逃走了,但是如果想想我那時候沒有逃走,如果和王曼一起死了,或許也會后悔,讓十五歲的你面臨失去雙親的痛苦,我也會后悔。
后面的話,他沒再寫,都是些苦情的話,他這輩子最糟心的就是這么一件事,他就是不想讓兒子恨他。
但是他寫了遺書,給了自己一個解釋,卻也讓嚴
景州陷入無盡的自責。
他多年一直沒說,也就是不想讓景州自責。
“爸,你明明可以早點告訴我,明明可以告訴我,非得讓我恨你這么多年,你為什么”
嚴正南睜開眸子,側頭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看到沙發上躺這個小姑娘,他目光柔和,沒有回答嚴景州的問題,反道“那就是兒媳婦”
“怎么睡在這里你不好好照顧一下人家”
“爸。”
“有些事情,已經過去,兒子,我不想讓你自責,所以瞞了這么多年,年輕的時候是我做錯了事,所以這十年來我愿意受著懲罰,我并不怪誰,我只怪我自己。”
“我們倆已經沒有這么安靜的說過話了。”嚴正南黑眸里摻著淚水,仰頭看著天花板,始終沒有落下“景州,不要自責好嗎你沒有錯。”
“爸,對不起”嚴景州失聲痛哭,他捂著臉跪在床前。
“不怪你,乖孩子,你做的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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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敏敏一個人坐在逃生通道的樓梯上,她嘴里一股子血腥味,那股恨意涌上心頭,太陽穴脹的生疼,她一定要把那個女人從表哥身邊趕走。
半夜,蘇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四周都不很陌生,看著像是酒店,她什么時候來的
她慌張起身后發現身側有景州的風衣,頓時心安,應該是景州抱她過來的吧。
小姑娘下床想要上個廁所。
走到門口的位置時,猛然間聽到有人刷開開門的聲音,她第一反應覺得是景州,小姑娘跳脫的想躲在門后面嚇他。
可當門打開之后,進來的卻是個身形矮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