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既然征辟他來,自然要給他官職,如今他也是三百石的大將軍府曹掾了。
只是日常事務并未交到他手中,主要負責何進需要時給他出主意,相當于顧問,“大將軍尚在猶豫,暫時無暇顧及,正為叔父上次所言之事困惱。”說道此處,荀攸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哦,”荀柔恍然,他自己差點忘記了,“大將軍準備怎么做”
“大將軍欲再邀海內名士入幕。”
“啪”的一聲,一段被炭火烤得烏黑的薯蕷,列開一道縫隙,露出綿白細粉的內瓤,荀柔連忙夾起,放進荀攸的盤子。
“都有些什么人”
荀攸欠身致謝,“叔父不能猜出來”
“嗯海內名士”荀柔又從火中撿出一段熟透的,“偃武修文,這該是王長史他們給出的主意吧。”
荀攸點點頭。
“行,”荀柔用箸撕開焦黑的薯芋表皮,露出雪白內瓤,自語道,“這些人,永遠不會走最正確的路,學都學不會。”
他不止一次四處告訴,不止一次寫來往書信之中,明年將有大疫,今年已耽誤一年耕作,明年要注意春耕,然而幾乎沒有人真的去做。
先是臘月中,這一年只剩下十來天,靈帝突然下詔,將本年改元中平,以顯示國家無事天下太平。
接著,大概為了打臉劉宏改元,沒幾天,眼看就要除夕,涼州反了。
羌人推北宮伯玉、李文侯為將軍,殺護羌校尉及金城太守,挾持金城郡人邊章、韓遂,集數萬騎兵,一路殺向關中,眼看,就是想在西安過除夕。
于是,天下再次震動。
作者有話要說祭
嗚呼袁公,忽而崩亡,圣人棄世,天地同傷,聞此消息,涕泣難當。
吊君幼學,生于戰亂,見世饑饉,民生艱難,目之所之,記于心間。
吊君壯志,立在田畝,六十余載,不避寒暑,稻比高梁,粒如花生,絕地生菽,寰宇無餓殍。
吊君為國,無瑕顧家,慈母殷殷,不可盼回。
吊君老矣,壯心未矣,屢破畝產,活人萬億。
稻菽搖搖,是君遺音,飲粥食飯,當念君恩。
哀哉國士,惜哉國士,來時饑饉,去時盛世。
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
上面這個,大概不是很合格式邏輯什么的,但基本上就是一邊掉眼淚,一邊口氣寫下來,所以,就這樣吧。
另外,這個話題就不好在評論區說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哀悼一下。
今天暫時不感謝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