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昨天晚上或是白天見面的時候,鹿取柊或許還會說什么其他的答案,但現在都已經過去一整天了,多大的氣她也消了,說她沒有生氣這件事是真的不假。
五條悟聞言像是不太滿意的皺了皺眉,又說“你肯定還在氣我,我看得出來。”
他特地在網上查過了,女孩子說自己沒在生氣的時候,一般都是氣在頭上的
五條悟自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女性的思維,覺得鹿取柊就是在口是心非,需要他哄。
鹿取柊“”
這份無語她應該找誰訴說。
兩秒后,五條悟又一次開口“我聽硝子說了,掛件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我不僅誤會你,我還不聽你的解釋,擅自把柊你想成那樣”
鹿取柊聽到對方這番話,一雙翠色的眼睛一瞬間便睜大了。
他這是在自我檢討
五條悟難道是在和她承認錯誤
“還有弄壞了你的東西那件事,不只是弄壞,甚至給你最重要的東西定義了價值我知道我做的很不對,所以”
說到這里,五條悟又煩躁地撓了撓一頭白發,逼迫自己趕快說出接下來的話。
他當然從來沒有這樣面對著誰承認過自己的錯誤,也沒認真地和一個人道過歉。
曾經那般狂妄的,五條家被捧在手心里的“六眼神子”,現在終于也落到了彎腰低頭給人賠禮道歉的地步。
可在他想到這個對象是鹿取柊的時候,他倒是并不覺得有多難以啟齒,框住他的最多也就只是一種不習慣。
“我很抱歉,柊你可以原諒我嗎”
在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鹿取柊清晰地看到了五條悟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氣一樣的表情,她只覺得有些無奈,又感覺挺好笑的。
在回來之前,她對于五條悟“自己想明白”的最高標準一直都是他主動跑來跟她和好,而不是現在這樣的賠禮道歉。
莫名其妙地,鹿取柊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欣慰,像是自家孩子終于會叫“媽媽”了一樣的感覺。
真是好怪哦。
白發少女微微低著頭,夜色之中,五條悟沒辦法看清對方的表情,他只覺得心情還是十分忐忑,因為他不知道鹿取柊到底會不會原諒他。
下一秒,少女抬眸,翡翠色的眼睛中似乎映著今晚被云霧遮住了的月亮,比夜空中的要顯得更加明亮。
忽地,她笑了起來“當然啦,有什么不能原諒的,這不是很好嗎”
道歉這種事情,他不是做得到嗎
聞言,五條悟這次才終于感覺解放了,難隱此時激動的心情,向前一步,一下子就是把鹿取柊抱了個滿懷。
五條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么,但估計說什么都沒有問題了,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和好了。
他想了想,還是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柊,謝謝你啊。”
鹿取柊笑了笑,摸了兩下他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