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凳子倒地,發出刺耳地響聲,顧父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自己的女兒,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顧父不想將不念舊情的帽子戴在顧念的頭上,可事實就是如此,什么時候,自己的女兒變了,變得這樣冷酷無情。
顧父臉色很難看,在他心里,曾經軟軟柔柔的女兒,何時變了個模樣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做你難道不記得你小時候,經常跑去歐陽伯伯家里玩兒,還吃了人家不少的飯,我怎么把你教成了這樣不知感恩,罔顧道義。”
顧念慌了,她曾經想過,要把歐陽子敬對她做的事,她對歐陽子敬做的事,毫無隱藏地說出來。
但轉念一想,顧父顧母光明磊落了一輩子,這些陰暗見不得光的事,還是不需要讓他們知道。
然而計劃的再好,終還是會有紕漏,隱瞞的事實,也該到了公之于眾的時候了,顧念決定說出某些實情。
“爸,你跟我來。”
顧念在前面走著,身后沒了為她推動輪椅的那雙手。
打開臥室里的保險柜,將歐陽子敬的罪行,一一攤開給顧父看。
從第一次的買兇殺人,可能顧念只是附帶的,最終的目標是安初白,但這也不能掩蓋歐陽子敬想要顧念死亡的真相。
第二次,歐陽子敬和余梁搞在一起,是在和自己訂婚后的半個月,歐陽子敬拋棄了何心染,勾搭上了余梁,附帶一份立案告知書,夾在一本斑駁血跡的筆記本里。
第三次,是余梁從醫院出來后的監控記錄,和從余梁電腦中截取的錄音文檔,余梁性格偏執,她對歐陽子敬天然地產生一種占有欲,歐陽子敬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被她視若圭臬,也剛好為警方證據。
也是那次,顧父替顧念承受了原本是屬于她的傷害。
其實還有原主前輩子的經歷,歐陽子敬見死不救,謀害了顧念全家,但這,并不能告訴顧父。
顧父只看了個開頭,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顫抖,能清晰地看到紙張晃動的頻率。
他在害怕,也在后悔,想到了女兒和歐陽子敬的訂婚,自己曾親手,將女兒推向無盡的深淵。
證據擺在眼前,顧父挺拔的脊梁,向下塌了幾分,難怪女兒不讓自己找安初白的麻煩,因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曾視若己出的歐陽子敬。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顧父想送給自己,他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如果不是女兒識破,恐怕家財散盡的就是自己,或許還會是對方登上云梯的一塊墊腳石。
不得不說,顧父在某一刻,已經接近前世的真相,不單是家財散盡,而是比這更慘烈的家破人亡
“念念,對不起,爸爸沒有保護好你,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對不起,念念”
顧父落下眼淚,自己識人不清,若真要對方得手,怕是怕是要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
顧父不敢去深想。
顧念撲到顧父的懷里,摟住他,“爸,別怕,一切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