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幾分鐘,安初白跟在醫生后面,靜靜地聽著醫生對顧念的叮囑,臉上不見絲毫的不耐煩。
“顧小姐,您的手術很成功,只是這也只是向前跨了一步,后續的治療,也和您聊過,之后的復健,量力而行,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這是一個循環漸進的過程,開始復健后,一個月再來復查一次,會重新為你調整復健的目標,祝您早日康復”
醫生走后,顧念見安初白還沒有離開的意愿,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安先生今天怎么有空來看我工作上的事情不忙嗎”
安初白眼角微微跳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如玉石碰撞發出的聲音,重聲說道“畢竟我們還是生意上的合伙人,關心一下,并無不可吧。”
其實并不是如安初白所說的那樣云淡風輕。
他在得知顧念的腿,需要重新做手術的時候,連夜拋下了所有的工作,只為了顧念醒來時,第一個陪伴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自欺欺人的多了,他也不想給自己找著什么借口。
他無法抗拒,被顧念身上獨有的魅力所折服,像一束罌粟花,明知有毒,還深陷其中。
然而在面對顧念的詢問,他又違心地說出了一個答案。
“呵呵,是嗎那就多謝安先生的關心。”很敷衍,顧念的回答一點都不走心,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靜默無言,空氣在這,都變得稍顯凝重幾分。
腦中突然閃過無數種念頭,顧念突然出聲道“安先生,您放心,等我一回國,我答應你的,常山藥業百分之十的股權,肯定會立馬轉給你,所以,您”真的不需要在這邊守著,自己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安初白一看顧念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唯利是圖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
想要反駁,卻發現這是事實,自己商人的本色,顧念也領教過很多次。
“好,我知道了。”安初白明白顧念的意思,可是他現在一點都不想離開。
對方難得露出的柔弱模樣,讓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一起逃亡的時候。
遍體鱗傷都難掩絕美的容貌,那時的自己,卻根本不懂得欣賞。
如今再看,渾身是刺的她,豎起的冰針,也漸漸地融化成清水,隨著春風與薄霧,一點點潤澤著他干涸的心扉。
安初白低著頭,都能想象顧念現在的樣子。
眉頭微蹙,眼睛不是仰看上空就是扭到一邊,就是不愿意看他。
呼吸還帶著急促,略張著小口,欲言又止,想要開口趕人,但又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馳。
安初白知道自己,很想就這樣,靜靜地陪在顧念的身邊,替她撫平皺起的眉頭。
可惜還不行。
若現在自己貿然開口,只怕會嚇著對方。
“顧小姐,注意身體,我先走了。”
安初白最終還是放過了顧念,起身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要把顧念的容顏刻在心上。
“好的,安先生慢走。”
顧念正如安初白想的那樣,等他一走,全身披著堅硬盔甲的顧念,在靜謐的環境里,一點點脫卸下來。
一個月后,顧念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