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還還能能站起來嗎”問話的人是顧母,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霎時淚入雨下,仿佛要把所有的眼淚全部流干。
“能是能,就是幾率不大,但肯定還是能站起來的。”
顧母聽聞,撲在顧父的懷里,一拳拳砸到顧父的身上,哽咽不止,“都怪你,顧海喬,我的女兒成了這樣,我接受不了,顧海喬,你把我好好的女兒還回來”
“顧海喬,你說你當初為什么要惹安初白,讓我的女兒受了這么大委屈,那個衰神他要什么你直接給他就好了,何苦要為難我的女兒呢”
顧母什么也不懂,為人父母,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兒現在不好,凄涼地哭聲,聽的讓人想要一起悲鳴。
顧海喬抱住顧母,仿佛一瞬之間蒼老了很多,銀白的發絲猛然間肆意生長,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悄悄擦干眼角的淚水。
錯綜復雜的心念和親情交織在一起,睽違已久的溫暖,織成一張大網,柔柔軟軟地裹住顧念。
她伸手抱住了顧父顧母,用生命在體內吶喊。
“爸爸,媽媽,爸爸,媽”
有只大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打。
“念念,別怕,別怕爸爸肯定能讓你再站起來的,別怕”
“嗯,我不怕”你們都在我的身邊,我一點兒都不怕。
顧母太過哀傷,情緒很不穩定,幾次都差點兒暈厥過去。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妻子,愁的顧父左右為難。
“爸,你帶媽回去吧,我沒事的,你要是擔心,一會兒給我找個護工就好。”
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顧念冷靜下來,迅速地做出最快的決定。
顧父看著顧念堅定的眼神,本該欣慰于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可是看到顧念面如白紙的臉色,怎么也欣喜不起來。
點點頭,顧父撐扶著顧母,緩緩地從顧念的視線里消失。
“咔嚓”一響,門鎖咬合,病房的大門合上了。
顧念長舒了一口氣,端起杯子,喝了口沒有溫度的水,嘴巴里的血腥味沖淡了不少。
麻藥過后,左腿鉆心刺骨的劇痛,為了不讓父母擔憂,顧念緊咬牙關,強忍住沒有疼出聲來。
為了減輕痛苦,顧念不得不讓自己的頭腦忙碌起來,已經回到安全的地方了,也該好好計劃計劃,接下來要如何去做。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
顧父這么快就找好護工了嗎
“進。”
顧念看了一眼,不是護工,來的倒是安初白的屬下。
手中提著個碩大的果籃,躲在果籃后面,探頭探腦的樣子引人發笑。
屬下客套地問道“顧小姐,您好一點了嗎”
顧念給他一個明知顧問的眼神,她就不信,對方來時,沒有打聽清楚她的情況。
“說吧,安先生讓你過來做什么”
對方從懷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恭順地遞給她,說“顧小姐,這是安先生讓我交給您的,他說,您有權利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