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余暉,在最后一刻消失在地平線之下。
夜幕降臨,黑暗籠罩著顧念、何心染二人,四周寂靜無聲,耳邊只聽的見對方急促的呼吸聲。
荒郊野外,空蕩蕩的廠房,沐浴在月光下,影影綽綽,何心染害怕地拉著顧念的衣擺,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顧小姐,天都黑了,我們還要走多久啊”何心染帶著哭腔,小聲抱怨著。
顧念沒好氣的朝著何心染說道“何小姐,你若不想走,隨時都可以選擇離開。”
這一路走來,何心染每走一段路,都會抱怨幾句,顧念忍了幾次,有想過獨自離開,無奈對方像牛皮糖一樣,緊緊地跟著她,甩都甩不掉。
抬頭向上看,星星像是在夜空中撒落的銀屑,明明暗暗,顧念看著它們出神。
夜幕低垂,有人煙的地方亮起了萬家燈火。
目之所及的邊緣,有燈光像升起的太陽,給顧念帶來了新的希望。
站在廠房的最高處,白日里荒涼、孤寂的廠區在夜晚中,更顯幽暗森然,遠處密林如蓋,烏沉沉地藏匿一切。
“起來,我帶你出去。”顧念對著坐在地上的何心染說著。
剛才在廠房頂上觀察了很久,顧念看見西南的方向,有燈光在閃爍,如果猜的不錯,那里應該是一條公路。
兩人在夜色下,一路前行。
鋼絲組成的鐵網,將廠房圈在里面,兩人踩著小洞,翻過安全網,網得那邊,草木在黑夜里披上了一層墨色的外衣。
踩在柔軟的泥土上,面前是一個地勢稍陡的小土坡,手腳并用地爬上了小土坡,指尖都是泥土和草漿,土坡上方,隱隱約約有公路防護欄的模樣。
指尖觸上鐵欄桿,顧念如釋重負地緩了一口氣,運氣還不錯,終于逃出那個鬼地方了。
何心染跟在顧念的身后,驚喜地大叫起來“顧小姐,我們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從初來乍到,被關在陌生的環境里,到找到出路,短短的十幾個小時里,顧念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現在終于看到了曙光,也跟著一起笑了“對,我們逃出來了”
攀過欄桿,向前望去,燈火通明的前方,是一段不長的的隧道,道內暖黃色的燈光,柔柔地照亮了這一小段路程。
兩人徐徐朝著隧道走去,希望一會兒運氣好一點,能等到過路的車輛,載她們一程。
兩人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意外出現了。
隧道的那頭,駛來了一輛面包車,何心染剛要叫停,顧念捂住了她的嘴巴,聲音堵在嗓子里,嗚咽著發不出聲。
沒時間解釋,顧念拉著何心染扭頭就跑,身后遠光燈打在兩人身上,逆光里,隧道的另一頭,出現了幾個人,拿著不同的鐵器,泛著幽暗的冷光,一步步向她們走來。
顧念回憶著原主的記憶,正是綁匪綁架她們的那輛。
“跑啊,怎么不跑了兩個臭娘們,還敢跑”帶頭的人叫囂著,臉色鐵青,眸光狠戾地看著顧念二人。
鐵器在空中揮舞著,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前有狼,后有虎,一群人包圍著顧念二人,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們。
身后車輛停住,為首的人握著一把手槍,臉上抖著橫肉,額上還有一道疤痕,槍口對準顧念。
給身后領頭的使了個眼色,對方逼近,鋼管朝兩人的雙腿劈去。
速度太快,顧念躲閃不及,伸手推了何心染一把,對方摔倒了,剛好避開鋼管,自己的小腿,被狠狠地挨了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