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河演唱的無聲電影主題曲,正如歌詞一樣,輕聲的吟唱,好似在每個人的耳邊呢喃低語。
一曲終了,主持人婀娜多姿地登上舞臺,走到安楚河的身邊,高聲呼喊著“安先生的這首低語,大家說,好不好聽”
“好聽”
整個會場的呼喊聲達到了最高潮,現場的氣氛被調動起來。
安楚河對著人群,鞠了一躬,在人潮歡涌中,不疾不徐地走下舞臺。所有的熱烈與歡呼,都被他拋在身后。
“我也覺得很好聽,讓我們再次感謝安先生。”主持人話筒一轉,在臺上輕輕地拍著自己的手掌,幾秒過后,再次講道“下面讓我們熱烈歡迎,慈善之夜的主辦方顧琪顧小姐”
珍珠白的流光紗裙,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系了跟白色絲質緞帶,松散地垂在腰側,像白孔雀拖著的燕尾,輕軟飄逸,滾圓的杏眼,含著一汪笑意,緩步踏上舞臺,活潑而又俏皮。
“很高興能代表顧氏集團登上這個舞臺,也感謝大家的支持,近幾年來,顧氏援助流離失所的人們重建家園,組建醫療團隊下鄉免費看病,又成立了兒童基金會,在未來的慈善之路,顧氏要做的還有很多,希望顧氏能夠與大家,一起砥礪前行”
會場的大屏幕上,滾動著顧氏的慈善行為。
滿是溝壑的黝黑掌心,攥著幾枚雞蛋,顫顫巍巍地站在陡峭的山崖邊,拉著醫生身上的白大褂不放
在顧氏集團旗下的醫院里,剛出生的裂唇女孩,就被父親無情的拋棄,病床上剛產下孩子的無助弱母,和一旁哭泣不止的新生兒,加入了顧氏兒童基金會,三年后,小女孩的裂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孩兒開心的笑聲。
兩個小護士腦袋湊在一起,帶著耳機,靜悄悄地看著手機里的直播,看到感人的地方,還會小聲啜泣。
顧念趁著兩人不注意,將夾層里的手術刀取了出來,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隔著薄薄的一層內里,能感受到刀身的形狀和冰涼的觸感。
在心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指尖比作利刃,在自己的胸腔上輕輕地畫了個叉,衣服下,心臟有規律地跳動,又抬起頭,頂上的節能燈整齊的排列,像極了手術室里的無影燈,地面上沒有落下一點兒影子。
“顧醫生,你真的和顧琪小姐是堂姐妹嗎”小護士沒抬頭,視線還是盯著手機屏幕。
“啊,對。”
“她是我的堂妹。”要是兩個小護士抬頭看一眼,就會發現,隨口一句的提問,卻讓顧念的眼神里帶著從未出現過的狠戾,穿過空氣,仿佛在看臭水溝里滋生的蟑螂,嫌惡,恨不能將它狠狠踩在腳下。
“真好,顧醫生。”短發的小護士說著,語氣中難掩對顧念的羨慕。
好
好嗎
顧琪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踩在我家人的尸骨上得到的
有多久沒夢到過父親了
那個將顧氏從一家小公司發展到規模龐大的集團,是顧氏默認的下一任繼承人,慘遭受他庇護的弟弟,在兄友弟恭的表象下,逝世于對方精心策劃出的一場“意外”。
而那一年,顧念六歲。
顧琪的父親顧榮,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顧氏集團的下一任繼承人。
嬌艷欲滴的玫瑰,土壤下是腐爛發臭的劣根。
“這個八寶梵音鐲也太好看了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蜜黃色的貓眼石,真漂亮”
“嗯嗯,顧小姐可真大方,一看就值不少錢。”
梵音鐲
蜜黃色的貓眼石
顧念側頭,視線也跟著落在了巴掌大的手機屏幕上,偌大的舞臺,聚光燈照在顧琪的身上,像是落入凡塵的天使,優雅地托舉著掌心里的一枚兒童手鐲。
八個面,每轉動一下,鑲嵌著的不同珠寶,在鎂光燈下,閃爍著其特有的風采和光暈。
“這枚八寶梵音鐲,是我幼時時,父親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珍藏了很久,今天放在這里拍賣,拍賣所得的全部財款,都無償捐給顧氏兒童基金會,愿所有的兒童,都能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園,也祝福所有的”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