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這個忘恩負義的不孝女竟然將父母舉報,比如她不要臉皮追著男人跑,還為了未來的小姑子自愿頂替來農場插隊,等等。
每一項都足夠將她釘在恥辱架子上了,可以說往后她會被孤立,甚至享受最差的待遇。
趁著自己的名聲沒有傳出去,以及眼前這位面冷心熱的小厲子在,方蕓妮十分有條理地對農場進行摸底了解。
因著她語氣誠懇、分寸把握得很好,是以厲清澤也很簡單精確地進行了解答。
等她抵達女生宿舍區的時候,已經將自己今后可能需要的信息給掌握個七八了。
“謝謝厲同志,等我安頓好,改天請您吃飯。”方蕓妮客氣地說道。
厲清澤嗯了聲,將行李往地上一放,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方蕓妮轉身沖著其中一間熱鬧的屋子里走去,“您好同志,請問下我住在哪里”
女同志們互相遞了個神色,眾人立馬安靜下來。
“剛才送你來的男同志,沒有給你安排嗎”其中一位陰陽怪氣地嗤笑道。
方蕓妮神色淡淡,“同志,我們來農場是為了建設,而不是勾心斗角的。”
“東西還沒放好,您這已經開始拉幫結派孤立我了嗎”
“為得僅僅是聽了一耳朵的傳言”
“抱歉我這個人比較直,有什么說什么,您們可別見怪。”
另一個女同志冷笑聲,“這里可沒有男人,方蕓妮你不要擺什么清高的模樣,沒人會被你漂亮的臉蛋迷惑。”
“是,我們聽了很多你不好的傳言,如果這些都是假的。那么羅同志為什么巴巴送你幾站路”
“你們難道不是談對象嗎”
“我堂哥在糧食局里工作,說你將好好的工作賣了,卻巴巴跑到農場插隊,呵,如果不是被愛沖昏了頭腦,替未來小姑子插隊,我可真想不到還有其他什么理由。”
見這新來的女同志敢在當事人面前質疑,說明事情不離十了。
一屋子的女同志,看向方蕓妮的目光里都是鄙夷和憐惜。
鄙夷她不知廉恥地追著男人跑,又憐惜她蠢笨被愛情沖昏頭腦。
方蕓妮挑眉輕笑,“或許對你們來說,我做了傻事。”
“可是我卻覺得還不錯,我父母被下放,我不覺得身為他們的子女,能夠不被波及。”
“與其被人針對,倒不如我主動站出來替人來農場勞作。畢竟在農場里我能吃飽,還照樣領工資和補貼。”
“而且我賣了工作,能買些東西郵寄給父母,這才是保全自己、孝順父母的最好法子。”
大家伙一愣,她的說法怎么跟聽來的有出入
“啊呸,誰不知道你爸媽是被你舉報的這時候跟我們面前充當孝順,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當初拖拉機上嘰嘰喳喳的女同志之一,憤恨地說道。
方蕓妮臉上毫無愧色,挑眉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問心無愧,沒做的事情我不會承認的。”
“我又不是傻子,難道不清楚父母是我的靠山。他們倒了,對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我像是那種為了愛情蒙蔽雙眼的人嗎”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狠毒,將這些帽子往我身上扣。而你們又偏聽偏信,成為那人手刃我的工具。”
“萬一我心理承受能力不好,自掛東南枝,不知道你們睡覺會不會做噩夢呢”
屋子里都是一群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青年,他們社會閱歷不足,并沒有多少壞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