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剛滅下去的火,又給勾了起來。
慕容嚴也愣住,他現在是后悔又不愿意承認。
赫連冉的傷口沾上不少灰塵,她越是掙扎著起來,手上的傷口就越是疼。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淚一顆一顆落下,像是碎了的寶珠。
一只冰涼的手,將她一把拉了起來。
這淡淡的沉木香,赫連冉抬頭,入眼竟然是慕容皓那張清冷的臉。
慕容皓面帶淺笑,蹲下身,接過一旁銀杏遞來的帕子,幫她輕輕拭去眼淚“只是兩個小娃之間的打鬧,如今,四小姐內傷,三小姐外傷。此事啊,也便扯平。若真要細究酸棗糕一事,恐怕也經不起推敲。”
慕容皓笑意盈盈地看向一旁的柳胡梅,觸及他的目光,柳胡梅眼神一陣慌亂。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赫連冉,笑意繾綣。
對上慕容皓的眸子,赫連冉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感覺,像是自己在看汪深潭,看入了迷竟然想跳進去
他的眸子深邃好看,可總覺得像是能看穿人的心。
即便他幫了自己,赫連冉也對眼前這個人,沒有半點好感。
慕容致這個時候上前,遞給她一枚糖果。
“每回本宮喝藥,母妃都是拿這個糖給本宮吃。吃下以后,就不難受。”慕容致嘴角上揚,像是一輪彎月,在赫連冉身上灑下一片柔和的月光。
赫連冉的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嘟著嘴接過糖果,抬眸“冉冉謝謝兩位哥哥。”
糖果很甜,吃著糖,赫連冉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一半。
吃瓜這個時候躥了出來“你呀,明明是個老大不小的人,還真和三歲小孩一樣,這么好哄。”
赫連冉瞪著它“人家這叫童心未泯,你個丑倭瓜你懂什么。”一句話懟的吃瓜氣的事滿臉通紅。
赫連冉噘著嘴,臨走還不忘擠兌柳胡梅母女倆。
“舅舅還真是好心救壞人,哼”說完,赫連冉就沖向洛景元,頂著一張無辜又委屈的臉,抱著洛景元的大腿就撒嬌。
“舅舅,抱抱。”洛景元剛才就想抱她,奈何她爹在此,他怎么著也該給姐夫一點面子。
但現在,洛景元蹲下身一把抱起她。捏了捏她哭紅的小臉蛋,他滿眼的寵溺,還不忘取笑她“你個小丫頭不是挺厲害,今兒也結結實實吃虧了吧。吃虧好長記性,就是也真難為那人,能想著法讓你吃虧。”
這話說給誰聽,誰自然清楚。
慕容嚴這會倒是變成謙謙君子,他轉身扶袖上前“到底是委屈姣箬,受這罪。柳伯母要好好照顧姣箬,她還小,什么都不懂。”他眼里的同情、憐憫還有心疼,不正是柳胡梅要的。
她大喜過望,但臉上依舊一副愁容“多謝三殿下關懷,也是姣箬命不好,是個庶出的女兒,這才叫人欺負。也怪我,偏只是個姨娘,照拂不了她。”這話,是故意說給侯爺和洛景元聽的。
話里有話,意思卻再簡單不過。他們寵愛她,不就是因為赫連冉的身份是侯府嫡女。而赫連冉之所以恃寵而驕,完全就是洛嫣慣的。
洛景元知道,這是在拐彎抹角的損他姐。
他冷眼看向眼前的姐夫,冷哼一聲就抱著小侄女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