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是赫連少爺給我們留下的路。”張天橈凝眉怒目,抬腳就追。
這頭在家的赫連一家,心里都十分緊張和擔憂。
唯獨赫連冉,她滿臉的自信和無所謂。
畢竟她有宿主光環,知道赫連辰還沒那么早死。
知道赫連辰為五殿下擋災,皇帝也是十分憂心,當即派掌事公公前來慰問。
“赫連大人,不要憂心。陛下已經賜旨,無論公子是否尋回,都抬您為忠勇侯。且世襲,如此一來,公子要是平安回來,他日便能世襲您的忠勇侯。也算安撫您,只待您立功,尋個由頭便封賞您。”公公的一番話,叫赫連樘愣神。
他怎么也沒想到,前有縣主封賞,后有忠勇侯加官進爵。
而這些,全拜他一雙兒女所賜。
忠勇侯是多大的殊榮呢,整個大興只出過兩位忠勇侯。其中一位便是洛嫣的曾外公,他是因于戰亂之中救起玄帝,這才得忠勇侯的封賞。
而今,只是替最寵愛的皇子擋災,便要給他忠勇侯的封賞,也著實有些過。
如今,赫連樘卻高興不起來。
樹大招風,怎么看昭帝這都是在給自己下套。
他需要豎一個靶子,慢慢將浮在水下的蟲子,一個個引出來。
自己不就是活靶子么。
眼前的慕容致,仿佛就是替某位皇子受罪。昭帝如此疼愛慕容致,唯不怕慕容致恃寵而驕,因寵招恨。
慕容致這不很快就中招,今日不是赫連辰,恐怕他就一命嗚呼。
赫連樘蹙眉,扶手抱拳“煩請公公回稟陛下。微臣能替陛下分憂,犬子能替殿下擋災,實屬為人臣的本分。微臣當不起如此厚禮,還請陛下收回成命。若犬子明日回不來,過不了八歲,那微臣以此來換高官俸祿,豈不叫人唾棄。微臣不愿,也不能”
公公明顯一驚,甚至后退一步。
不過公公還是聰明,他笑里透著陰“大人也別這么著急嘛,大人是武將。何不以此,和陛下換個機會”
“機會”
“沒錯,大人已許久未曾出征吧。聽聞陛下時常抱怨,邊陲小國騷擾不斷。若大人能借此,領兵出征,拿下那邊陲小國。大人受此殊榮便當之無愧。一解了陛下之憂,二又給了邊陲百姓的福祉。”
赫連樘蹙眉,當今大興,除了有戰神之稱的單元武以外,無人敢去邊陲領兵。
說是邊陲小國,和邊塞地勢顯赫不說,還時長有狼群出沒。
大漠之中,更是毒蟲旋渦難以計數。
故此,那些藏在大漠中的部落才如此囂張,敢自稱國。
這是丟給他一個燙手山芋啊
“公公的美意,本官心中記下。只是犬子下落不明,家中又煩心事諸多。暫時,并未有出征的打算。”
那老太監在宮里數十載,豈會看不透皇帝和侯爺的過招。
他心里清楚,皇帝的縣主賜的是不情不愿,自然不會放過侯爺。
那事雖說的確是皇子的錯,但把它搬到臺面上來,逼著昭帝做抉擇,那就是侯爺的錯。
昭帝這個人,十分的陰損,他就是懲罰你,也要你笑臉相受。
此刻的赫連辰還不知道,家里正掀起小小的風浪。
他被顛簸醒,一抬眸,發現自己正在馬背上。而此刻,他們正在趕往城郊的西山。
雖未出城,但也荒僻,素日里很少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