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子揚看著斷裂的袖口,不得不專心起來,再不敢三心二意。
不稱手的長矛直接被主人拋棄,轉而替換為長劍。足尖輕點,隨即呈現洶涌之勢,蓋地而去。
蘇杭這才收回不滿的神情,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在這批弟子中,他們二人算是個中翹楚,而卿子揚雖于文學不太上心,武學卻是尖頂。甚至同齡者,唯有蘇杭與之匹敵。
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在其間飛舞盤旋。劍風猛烈,幾乎看不清本體,令人眼花繚亂。
校練場根本不夠他們發揮,于是比試地點來回在半空,屋檐甚至樹枝巨石上轉換。
偶有氣浪余韻,擊至旁側切磋的弟子,便或是停頓半秒復而繼續,或是直接停戰旁觀。
連兵械學盤松長老也頻頻點頭,看上去十分滿意。
專心的卿子揚實力恢復如常,這一戰打得是酣暢淋漓,蘇杭直接忘記初心,只顧與人比試。
長劍交疊,兩人的距離也迅速拉近。這一次,蘇杭終于清晰地看見了卿子揚的眼睛,內里稚嫩卻堅毅。
時隔二十年,他還是會怦然心動。
也是此時,他總算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眸光微動,作勢力竭,長劍從手中脫落,與此同時,上半身也略微向前,逐漸貼近對方的胸口。
果不其然,卿子揚被他唬住,連忙收回凜冽劍意。但蘇杭似乎不能以肉身抵抗,被劍鋒刮蹭,搖搖欲墜。
千鈞一發之際,卿子揚連忙空出一只手,單手摟住蘇杭的后腰,將人往自己的懷中攬去。
頃刻間便靠近胸膛,蘇杭找準時機,直接雙臂攀上卿子揚的后背,腦袋也將垂欲垂。
這柔弱之勢一經作出,明顯感覺熱源軀干微僵。
卿子揚足足愣了半秒,才默默將人摟得更緊些,很是煞風景的問“你怎么越來越弱了”
蘇杭“”
他是純屬疑惑,似乎連瞳孔都散發著求知的光芒。
氣氛被敗得干干凈凈,蘇杭霎時消散了勾引的欲望,從人懷中退出,輕松落至地面。
在人離開胸膛之時,卿子揚下意識抬手阻攔,隨即抿唇,緊隨其后。他無聲地掂量一下,仿佛自己懷中還抱著對方。
“你最近伙食太好了”
聞言,本打算放人一馬的蘇杭整個人凝固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我重。
他嫌我重
言外之意被當事人領悟,已抑制住怒火死灰復燃,蘇杭甚至氣得冷笑一聲,手中已聚攏靈火。
卿子揚來不及將后半句“雖然還是很輕”道出口,便聽耳側有人驚呼出聲。定睛一看,眼前巨大的火團正呈現鋪天蓋地之勢,向他侵襲而來。
“我靠”卿子揚喃喃自語,隨即望向拋出火球的蘇杭,一邊閃躲飛濺的火星,一邊高喊,“喂不能使用靈力的,你作弊啊”
蘇杭表情冷漠,權當是耳旁風,只是再次蓄力,企圖加重火球的凝聚程度。
火球以極快的速度奔襲,臨近卿子揚的時刻,見他腳跟用力一蹬,于半空翻轉,險險避過火球,還差點被燒了頭發絲。
眼見火球將校練場砸出一個大坑,卿子揚簡直傻眼,后半拍地驚出一身冷汗“真狠啊”
但他并沒有獲得喘息的機會,因為蘇杭再一次開啟進攻。長劍已被主人隨手丟棄,場面轉變為實打實的靈力切磋。
某一瞬間,蘇杭發覺自己好像沉溺其中,只不斷地在重復揮掌收回的動作,甚至連卿子揚“回饋”的掌風也毫不閃躲,直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