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郎宮長老厲聲喝道。
蘇杭兩人的掐架最終還是沒能善了,先生的耳朵可靈,眼見自己心愛的弟子受欺負,連課都可以不上,急忙出來替人撐腰。
于是,分明是雙方都有過錯,甚至卿子揚臉上掛彩更多。可郎宮長老卻心疼地捧著蘇杭的腦袋,像是恨不得傷在自己身上。
即使那所謂的傷處,恐怕只有拇指蓋大小。
“這也太絕了”聞宗目瞪口呆,直瞪得眼睛泛酸。他差點沒能發現隱藏在蘇杭嘴角的小傷口,湊近卿子揚的耳朵,吐槽道,“先生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聞宗就是那個在學堂內同卿子揚講小話的少年,他雖然身為對方好友,卻極為喜愛煽風點火,這一次似乎依舊沒閑著。
眼神略過卿子揚脖頸上的紅色劃痕,一眼就能瞧出這是某人指甲的功勞,聞宗不禁覺得后背發涼,“嘶”了一聲,又悄悄繼續。
“他是女的嗎居然還撓你,卿兄,這你能忍”
卿子揚涼涼地瞥他一眼“滾蛋。”
不過莫名的,聽聞宗這么一說,他的脖頸真有些火辣辣的疼。
蘇杭是真下得去手啊心狠
他轉頭看向處于包圍中心的蘇杭,明明沒怎么受傷,卻處處受人噓寒問暖,好不尊貴。
趁郎宮長老沒注意,卿子揚挺直的脊背又開始彎曲,曲臂抱胸,懶洋洋地倚在旁側,聽著他人對蘇杭新一輪的“關懷”。
呵,那又怎樣
他這樣想道。
這么個光風霽月,不,眾星捧月的人,還不是想做他的小弟
回想起蘇杭背地里偷偷替他擦身、換衣裳,卻嘴硬不肯承認,卿子揚的耳朵又開始發燙。
但此時,他似乎又不覺得這是件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蘇杭為了接近他,心甘情愿做這等下人瑣事,定然是想要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這樣想想,就算在“比試”中略遜一籌,也沒那么不能接受
也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火熱,原本不斷詢問蘇杭有無大礙的長老轉過頭來,恰好看見卿子揚歪歪扭扭的站姿。
于是,在他身側的弟子們親眼看見了長老的變臉,幾乎比風暴來襲還要迅速。
“卿子揚,你今日敢欺辱仙尊座下弟子,明日就敢違抗仙門,穿云門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不如另尋他處”
郎宮長老看不順眼卿子揚不是一天兩天,這位少爺原本就是沂文道卿家的獨子,從小當寶貝寵著,上穿云門求學名額的來歷也不清不楚,說不準還擠占了他人的。
更重要的是,卿子揚沒有半點求學該有的模樣,課上不聽也罷,如今連蘇杭都敢打。
這一批弟子中,蘇杭為其中翹楚,堪稱文武雙全,極有可能繼他師父之后,成為大陸第二位飛升成圣者,穿云門不得不重視。
現如今已涉及到蘇杭,恐怕只有勸退卿子揚,方能挽回局面。
殊不知,此言一出,連原本看戲的聞宗都驚愕不已,其他弟子也面面相覷。
自穿云門開創以來,勸退弟子都實屬罕見,若真算起來,也許卿子揚是第一位。
“不行。”
“不行”
就在弟子們竊竊私語之時,忽聞兩聲內容相同,音量相異的否定。
令眾人更加奇怪的事,情緒激動者反倒是看上去“受了委屈”的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