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索對鄧艾的印象,始終是老版三國演義中的那個精壯老漢。不過提前從軍二十年,關索也見到了更為年輕健碩的鄧艾,且或許是因為馬忠提前知會的緣故,鄧艾的情緒并非十分低落,初見關索時,明顯能從其眉宇間看到許多的疑惑。
“見,見過關將軍。”鄧艾朝著關索微微作揖,并沒有行任何跪拜之禮。
關索身后親兵與兩旁的漢兵皆不滿鄧艾如此無禮,其中一人更是大喝道“大膽這是我大漢征西將軍,汝一區區被俘參軍,焉敢不跪拜”
“不必如此。”關索微笑著示意士卒稍安勿躁,隨即正視鄧艾道,“各為其主,想來鄧參軍未必心服。”
鄧艾默然無言,心中卻是不置可否。關索這時又淡淡地笑道“往日曾聽聞鄧士載之名,不想今日幸得相會。不知足下可愿隨我一同走走”
“承,承蒙將軍以,以禮相待,艾,艾自當相陪。”鄧艾見關索在自己這個俘虜面前絲毫沒有擺架子,心中不免稱贊關索德行,也不敢太過高傲,正好他也有些話想問關索。
看到關索帶著鄧艾離開后,身后的漢軍將士皆是好生驚訝,不知這鄧艾究竟有何才能,竟會得到關索這般優待。
不過很多人也知道丁奉當年同樣不過甘寧麾下的一名都伯,卻得到關索的青睞,甚至引薦到劉備面前。而丁奉也不負關索期待,這些年為漢軍立下了許多戰功,成為一員漢將。這樣一想,這個鄧艾或許也是一個奇才。
關索與鄧艾離開漢軍大部隊后,繞著章湖河畔緩緩步行。此行關索并未多帶親兵,只有周英、李震這兩個深受信賴之人遠遠地跟在后面。憑關索的身手,他們也不擔心鄧艾會逃走,甚至對關索做出什么不利的舉動。
而鄧艾走在關索身后,見關索始終沒有急著開口,便忍不住說道“關,關將軍有話,不妨明言。艾,艾并非貪生怕死之,之人,只是希望死,死前能一解心中所惑。”
“此事不難。”關索轉過身來,淡淡地笑道,“只是鄧參軍需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關,關將軍請說。”鄧艾微微一愣,沒想到關索竟也有問題。
關索有意見識一下鄧艾的才能,當下嚴肅地問道“此番魏軍幾近全軍覆沒,不知鄧參軍以為曹休究竟敗在何處”
由于鄧艾尚未表示歸順大漢,軍機要事,他本不應該與關索談論。但大局已定,鄧艾說與不說也改變不了什么,他猶豫了一番,最終感慨道“我,我軍之敗,固然是關將軍用兵有方,但曹,曹大司馬過于無備,輕敵冒進,致使大軍疲憊不堪,此,此乃兵家大忌。關,關將軍正是抓住這一點,方才大破我軍”
“所言極是”關索微微點頭,“若是易地而處,鄧參軍自然不會效仿曹休,對否”
“正,正是。”鄧艾正色回答道,“若我是曹,曹纂,亦不會逞匹夫之勇,與,與敵將陣前決斗”
鄧艾的回答讓關索十分滿意,心中不由暗想“雖然更為年輕,但鄧艾確實有成為名將的潛力天幸此人被我軍擒獲,否則日后定為大敵”
“若,若是曹大司馬能多信任我一些,我,我軍未必會輸”鄧艾這時不由長嘆一聲。關索的計策雖然高明,但魏軍自身也屢屢犯錯,這也是鄧艾略有不服的原因。
關索并不生氣,卻也給鄧艾澆了一盆冷水,笑道“只是鄧參軍這般自信多謀,不也沒料到竟會被己方軍士綁送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