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曹休罵人的本事倒是有些長進,只是火候還不夠”
關索此刻正與斥候一同躲在西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背后,在這漆黑的夜晚,根本無法被魏軍發現。聽到曹休從遠處傳來的怒吼,關索則是心中冷笑,想必曹休此刻的心態一定非常抓狂。
關索自然知道魏軍連日趕路十分疲憊,而當陽漢軍這段時間一直在城中休養。何況今日白天得知魏軍出現后,關索商議完軍機,便命漢軍將士在校場睡覺歇息,以備晚上夜戰。
關索現在就是一副“我不睡,你也別想睡”的心態,以此折磨魏軍。雖然為了防備城中的魏軍降卒,關索此次只帶了四千將士,但魏軍那里更有千余傷卒,急需休養,能戰之兵不過八千余人。
曹休又罵了幾句,卻始終看不到遠處有火把出現。而此刻仍是深夜,魏軍將士不知漢軍究竟有何打算,心中越發驚恐不安。
曹休見軍心逐漸動搖,急忙高聲安撫眾人“諸位將士,關索麾下兵力遠少于我軍,故而只敢用此疑兵之計,絕對不敢與我軍正面交戰”
此番交鋒,曹休在關索面前幾無底牌可言,而關索的底牌卻遠遠沒有亮盡,曹休認為他的敵人只有當陽那幾千漢軍,便是大錯特錯了
“諸位將士休言勞苦,今夜加緊趕路我等只需返回章山,蜀軍便不足為患”曹休正色高喝,隨即命士卒放棄休息,啟程往東而去。
只是許多疲憊的魏軍將士聽到“趕路”二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邁開腳步。曹休本想發作,但考慮到此刻的軍心,他也深怕引發嘩變,只好耐著性子開解道“我知諸位十分疲憊,但蜀軍豈會任由你等歇息與其被蜀軍騷擾,不如早早退回章山”
“那還不如投降蜀軍便是”突然,一個大腿中了一箭的魏兵憤憤不平地抱怨道。他拖著腿傷走了三十余里,早已痛地撕心裂肺,眼下讓他再走六七十里,無異于讓他去死。
“大膽何人敢出此言亂我軍心”曹休壓抑許久的怒火正愁無處發泄,此刻也終于爆炸。曹休的十名親兵跟著軍正,很快便揪出了這個傷兵,押到曹休面前。
“我曹休知道諸位此刻是何等心情然而此等反叛國家之言,罪無可恕”曹休在馬上環顧四周將士,憤怒的聲音回響在夜空之中,也傳到了關索的耳中。
“好魏軍軍心已亂,我軍此番必勝無疑”關索心中暗喜,他清楚許多魏兵都已經有了投降的念頭,那么關索就要好好利用這一點。
這時,那名傷兵自知將死,也惡狠狠地盯著曹休,慘聲大笑道“不想我從軍多年,在石亭未曾死在吳軍手里,在當陽未曾死在蜀軍手里,卻要被你這無謀宗親所殺當真不公啊”
只能說這名魏兵的脾氣實在太過剛烈,如果他能哀求饒命,曹休或許能體諒他傷勢嚴重,從而網開一面。可他卻選擇了一條必死之路
果不其然,到了這個份上,曹休若不殺此人,還有何顏面在軍中為帥。但聽一聲“斬”字,那魏兵血淋淋的人頭,瞬間滾落到一旁。魏軍將士瞬間驚恐悚然,只能壓下心中抵觸的情緒。
雖然明正典刑并重塑威嚴,但曹休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煩躁地高喝道“速速啟程”
就這樣,曹休領著九千魏軍一路往東撤退。關索卻豈會輕易放跑他們,率領漢軍從后跟上。
江夏一帶大小湖泊較多,對戰馬十分不友好,曹休麾下的魏軍也多為步兵。而漢軍為了在當陽隱藏行蹤,除了幾個重要將領外,其余將士皆不騎馬。兩軍眼下主要依靠兩條腿趕路。可魏軍將士疲憊至極,腳下步伐如何快得起來。便是曹休麾下那匹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