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斥候順利返回,如實匯報道“啟稟將軍,漢水西岸只有幾艘小船停靠在岸邊,偶有幾個巡哨士卒在岸邊徘徊”
得知漢軍在漢水西岸戒備不嚴,秦朗思忖片刻,繼續問道“襄陽城防如何,你可曾看清”
“小人登岸后,遠遠望見襄陽城墻上旌旗招展,但因未敢深入,故而未曾看清有多少士卒”斥候一五一十地說道。
“征南將軍說關索定會率大軍北上,只是襄陽城內尚有多少蜀軍,仍不得而知”
出于謹慎,秦朗還是先在離漢水河畔十余里處漢營扎寨,等探聽到更多消息后,再圖進取襄陽。
而秦朗出現在漢水東岸的消息,也被漢軍的巡哨蠻兵遠遠望見。蠻兵當即將此事匯報給尚在城內留守的校尉何猿。聞知魏軍突至,何猿也是大為震驚,急命蠻兵們注意東面情況,做好防范。
其實城墻上大量飄揚的“漢”字軍旗,完全是虛張聲勢,眼下襄陽只剩下何猿與百余蠻兵,魏軍真是大舉攻城,就算襄陽再堅固,也是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的。
當然,還有一個幾乎被遺忘的人,那便是尚在城西養傷的牙門將王沖。前番他被李嚴打得皮開肉綻,幾乎痛死過去,這段時間一直在兩個家仆的照料下調理傷勢。每當疼痛難忍時,王沖便大罵李嚴、關索與不念情親的王甫。
這一日,王沖只覺得襄陽內比起往日過于安靜,心中大為疑惑,便讓一個家仆出門看看。很快,家仆回來稟報,說是聽到蠻兵竊竊私語,魏軍從東面突襲襄陽,而城內漢軍太少,不知如何抵擋。
“噢魏軍來襄陽了”王沖聞言一驚,連忙從榻上爬起。調養多日,外加廣漢王家資源豐富,王沖涂抹的藥膏亦是上品,因此王沖的鞭傷已然康復地七七八八,下地走路并無大礙。王沖當即出門,在蠻兵的指引下,找到校尉何猿,問道“聽聞魏軍兵臨襄陽,此刻正在漢水以東。不知鎮南將軍可曾出城御敵”
“唉,一言難盡鎮南將軍中了司馬懿之計,兵敗被困朝陽,關將軍已率大軍前往救援。”何猿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已將差人將魏軍來襲之事告知關將軍,只是不知他何時能領兵回城,又不知他能派多少士卒回來”
得知李嚴被困朝陽,王沖頓時在心里幸災樂禍了起來,巴不得李嚴死在魏軍手里。一想到關索也不在襄陽,城內空虛至極,王沖的嘴角瞬間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何校尉不必擔心,同為大漢之臣,我亦會竭力守衛襄陽,除死方休”王沖當即拍著胸脯說道,“我在襄陽已有兩年,對周邊地勢較為熟悉眼下雖無士卒可調遣,但我今夜愿前往城東巡視,嚴防魏軍斥候過岸刺探軍情”
“好,有勞王將軍了”何猿感激地拱手道,隨即將此事通知給守門士卒。
是夜戌時,王沖帶著一個家仆,騎馬出了東門。二人一路往東疾馳,來到漢水河畔并找到一條小船。二人帶著馬匹渡過漢水,繼續快馬加鞭往東而去,很快就遇到一路魏軍巡哨士卒。
“我乃蜀軍牙門將王沖,特有要緊軍情稟報你們將軍”面對魏兵的盤問,王沖當即表明身份和來意。隨后,王沖與他的家仆便在魏兵的帶領下,前往魏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