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敵軍有詐,蠻兵們并沒有集體沖鋒,而是按隊列向吳軍有序前進,一隊舉盾防御,一隊拋射箭矢。由于從吳軍那里收繳了許多高質量的弓弩箭矢,眼下蠻兵們射出的箭雨射程更遠,力道更強,陳邵見狀,急忙高呼道“不想蠻賊如此厲害,快快撤兵”
言畢,一千吳軍立刻前隊改后隊,調轉方向,往南奔逃而去,一路上多有丟下旗幟,兵器之人。甘醴在陣中看得大喜過望,急忙上前對關索說道“大王之兵如此威武,吳軍精銳竟也望風而逃,可趁勢追擊”
“吳人豈會這般無能其中必然有詐”廖立則是在一旁肯定地說道,“以我之見,大軍自要追擊,但仍需有所提防”
關索也覺吳軍詐敗之意過于明顯,于是一面令大軍繼續穩步向前、回收箭矢,一面令斥候們四處查看。這一帶皆是平原,附近也沒有什么深邃叢林,吳軍想要伏擊,很容易暴露行蹤。
不出廖立所料,蠻軍追擊尚不足十里火速從后方趕來“啟稟大王,約有千余吳兵從東北方向殺來”
“東北”廖立又注意了一下此刻的風向,方才正色道,“吳人畏懼我軍箭矢之鋒銳,故而從順風處發起進攻這對我軍極為不利”
“巴帥所言極是”關索當即點頭,“吳人多詐,我軍眼下已不宜進兵有勞巴帥率本部人馬在此抵御吳人,我親自應迎戰后方之敵”
事不宜遲,關索立刻將麾下的近兩千蠻兵調到后方,果然看到一路吳軍洶涌殺來,為首一名年輕吳將挺矛縱馬,大聲喝道“我乃吳將徐文向將軍之侄徐起,蠻賊速速受死”
雖然來的是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將領,但關索心里不由得更加疑惑“既是來了兩路吳軍,怎遲遲不見徐盛莫非他另率大軍,等著給我軍致命一擊”
谷磝san想到這里,關索不由得提高警惕,急命麾下蠻兵齊齊舉起盾牌,先做防御姿態,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要與吳軍短兵相接。
而徐起似乎也對蠻兵的射術十分畏懼,故而他命吳兵遠遠地對著蠻軍放箭。而蠻兵位于逆風之處,難以將箭矢射入吳軍陣中,只能先擺起盾墻,苦苦防御。
至于陳邵那路吳兵,很快也殺了回來,但是廖立讓蠻軍嚴陣以待,弓弩待發,不得擅動。陳邵見蠻軍毫無破綻,也不敢輕易上前,兩邊就此僵持。
而關索見徐盛遲遲沒有出現,便下馬持弓,步行來到盾墻后面,借著盾牌間的一點縫隙,將手中的箭矢探了出去,然后全力拉動弓弦,狠狠射出一箭。也只有關索強勁的臂力配上三石弓超長的射程,才能把頂風的箭矢射入吳軍陣中。只聽得一聲慘叫,百步之外的一名吳兵胸口中箭,當即倒下。
“蠻賊箭術竟如此了得”徐起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很快他便注意到風勢減弱,而蠻兵依靠盾墻幾乎沒有什么傷亡。為了避免白白浪費箭矢,徐起隨即率兵離去,而陳邵見狀也一同撤走。
“吳軍究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待到附近完全看不到吳軍的蹤影后,甘醴方才不解地低估道。剛才他以為吳軍會從四面八方殺來,故而緊張地率領交州兵待在陣中,不敢亂動。
“想來吳人是在試探我軍虛實”廖立也是捻須沉吟道,“亦有可能拖延時間”
“莫非徐盛正在領兵攻打龍編”甘醴聞言不由一驚。
“按理說徐盛分兵兩千渡過禁溪,剩余那點兵馬實在難以攻克龍編,但”廖立說到這里,忍不住微微搖頭。他從甘醴那里得知士徽當日曾在龍編抵擋住呂岱的三千人馬。徐盛帶來的吳兵雖是精銳,但在攻城方面也不會有多大提升,只用三千人,難度自然不言而喻。
但眼下不知龍編消息,天知道士徽身邊還剩下多少將士,故而廖立也不敢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