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與呂岱合兵一處后,先軟禁了士壹,然后一致決定應盡快平定交州之亂,于是兵分兩路。徐盛率兵進攻交趾,呂岱與薛綜領本部人馬前往郁林追擊甘醴。
“看來士徽才能僅此而已,這么輕易就被徐盛打得落花流水。”
大概清楚交州的形勢后,關索立刻與廖立碰面,商議對策。廖立此番為了極力表現自己的才華,多次積極提議,當下也不例外,說道“將軍,徐盛與呂岱若是合兵一處,則實難擊破。今分為兩路,對我軍則大為有利眼下應先破呂岱,再戰徐盛”
“好便依廖公之言”關索點頭道,“來日遇見吳兵,廖公且謹言慎行,切莫暴露自己身份”
漢軍進入與武陵接壤的郁林郡后,便改變行軍策略,關索在前開路,廖立領軍在后,依舊僅隔數里。交州雖不像涼州山巒起伏,但叢林廣茂,尤其是郁林郡的樹木之多,比五溪之地更甚。加上秦漢時期對郁林郡經營有限,就連人為修造的道路都極為罕見,與蜀郡、南郡等人口大郡相比,郁林郡更像是一個原始森林。
為了早日抵達郁林郡所治布山縣,關索命士卒留意居住在叢林里的土著夷民,一旦發現便要以禮相待。而五溪蠻兵和交州夷民語音多有相似之處,在關索的重賞之下,果有一位夷民愿作向導,指引漢軍走出叢林。
有了向導引路,漢軍行軍的效率也有顯著提高,唯一讓關索感到煩躁的是這叢林里的各種飛蟲,所幸現在不是盛夏,否則更是苦不堪言。而蠻兵的優勢在這個時候也體現的淋漓盡致,比漢人更加適合野外生存的他們,除了能夠忍受飛蟲的襲擾,更用生火后的碳灰涂抹在四肢,靠異味驅蟲。
三日后,叢林中的樹木已不像前番那般密集,也漸漸出現寬敞的道路。關索詢問向導,方才知道前面不遠處便是潭中縣。此地背靠駕鶴山,傍臨潭水,面向平原,若不是在交州這種偏遠之處,倒是一個軍事要地。
就在關索回憶穿越前后所學到的關于交州的知識時,前方道路上忽然隱約出現了一輛馬車。關索心中疑惑,便命幾個士卒將他們請到這邊來。
“這,這位番王”駕車的是一個四旬男子,他一見到關索這個模樣,便嚇得腿腳發軟,趕緊伏拜于地,“小人家有七旬老父,下有七歲小兒,懇請番王高抬貴手,留些錢財給小人一家活命”
眼下關索既要冒充五溪蠻夷,就必須拿出該有的架子和德行,他醞釀了一下情緒,隨即大喝道“哪個要你錢財本王問你,你等從何處來,又欲去往何處”
“不瞞番王”男子急忙回答道,“我等是從交趾而來,只因交趾太守士徽起兵反吳,家父知其絕非吳軍對手,早晚敗亡。唯恐那時受戰火波及,故而小人舉家逃難前往荊州。”
因戰爭避難的百姓,關索一路上也確實見了不少。只是一聽這男子的父親竟這般有遠見,關索不由得大為好奇,當下忍不住說道“汝父何人若讓本王見上一面,我便放你等離去”
那男子趕緊回到馬車旁,向其父說與此事。很快,一名鶴發童顏的老翁在男子的攙扶下,緩緩來到關索面前,只是未曾下拜,而是面不改色的作了一揖。
關索心知此人絕非等閑之輩,剛想下馬回禮,便趕緊忍了下來,只是在馬上高聲道“汝乃何人”
“老夫陳郡袁徽。”老翁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袁徽”
聽到這個名字,關索略絕耳熟,他下意識地問道“本王嘗聽漢人說,陳郡有個袁家好生顯赫,不知你與其可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