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索來到廖立家后,看到正在農田里耕種的廖勝。廖勝之前雖沒有在成都做官,但也聽說過關索的名號,見他到此,也是慌忙上前伏地道“庶民廖勝,拜見關將軍。”
“不必多禮。”關索淡淡地說道,“令尊現在何處”
“家父今早外出,想必是在沅水旁垂釣。”廖勝趕緊說道,“將軍且進屋稍作,待小人前去通報。”
“無妨,我自己去尋便是。”關索不想過于麻煩,騎著馬徑直而去。
廖立的家離沅水不遠,關索轉眼便來到岸邊。考慮到沅水流向自西向東,關索便往東一路找去,很快便望到遠處有一人戴著斗笠,坐在一個矮木樁上,手上握著一根甩出的魚竿,靜靜地對著沅水河面。
關索騎著奔云,牽著另一匹駿馬向前而去。待到臨近時,關索認出此人便是廖立。可廖立似乎沒有聽到馬蹄的聲音,仍是默默地望著水面。
“釣魚竟這般投入”一念至此,關索在離廖立還有三丈左右的距離,勒住了兩匹駿馬,然后從奔云身上跳下,聊有興致地看著廖立,想考驗一下廖立甚至是自己的耐心。
這期間,奔云也時不時地用蹄子踏著地面,口中發出“咴咴”的聲響,但廖立還是不為所動,只是坐在那里,仿佛睡著了一般。
“果然不是尋常之人可我又豈能輸給你”廖立的定力似乎也激起了關索的好勝心,他知廖立自恃才高,可不想被他小瞧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廖立的魚竿忽然止不住地抖動,廖立雙手用力一提,將魚竿高高挑起,一條不到兩尺的鳊魚被拉出水面,咬著魚鉤不斷地抖動。
“等了半晌,就是一條小魚嗎”廖立失望地將魚放入身旁的一個陶罐,眼角的余光,終于瞥見了不遠處的關索。
“你你是關索關長尋”廖立曾多次和關索一同上朝,如何認不出來,當下也是大感吃驚。
“廖公,別來無恙。”關索微笑著作了一揖。
往日廖立的官職自是高過關索,但眼下身份差距已然巨大。廖立本想下拜,但膝蓋稍稍一彎,便想起自己年長關索二十余歲,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只是作揖道“庶民廖立,見過關將軍。適才只知有人在側,不想卻是將軍。”
關索則是感嘆一句“廖公當真好定力。”
“垂釣貴在心靜,我自被貶回鄉,便借垂釣已陶冶情操。”廖立徐徐說道,“只是不想讓關將軍等候許久”
“何況我只是在此等魚食餌,關將軍卻是在此等我。”廖立微微一頓,心悅誠服地說道,“若比定力,還是關將軍更勝一籌。”
“呵,廖公過獎”能得到廖立的稱贊,關索心中倍覺舒適,看來廖立這個刺頭被免官后,脾氣確實改了許多。
“只是不知關將軍千里迢迢來到臨沅找我,所為何事”問候完畢,廖立直奔主題,心中也頗為好奇。
“久聞廖公乃荊楚良才,不妨猜猜”關索卻是不急著回答,只是神秘地說道。
廖立知道關索是想見識自己本事,也不動怒,隨即捻須沉思一陣,方才忍不住問道“莫不是為了交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