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漢軍駐扎的孤山下,張郃在百余名魏兵的簇擁下,親自來到南面山腳,并令人上山帶話,請關索前來答話。
關索清楚張郃此舉是為了確認自己究竟在不在山上,他也不故弄玄虛,帶著謝金、葛憲與數十名蠻兵,騎著奔云白馬,手持赤血大刀,來到山下,對著前方一眾魏軍高喝道“大漢平北將軍關索在此”
人的名,樹的影,聽到“關索”二字,許多魏兵皆是臉色大變,連張郃也不由得微微動容,忍不住高聲問道“足下便是關索”
“正是”關索傲然笑道,“想必汝便是張郃張雋義,請我到此,究竟有何言語”
在得到身邊士卒的確認后,張郃心中大喜,隨即厲聲道“關索,你大難臨頭,尚不自知我今統雄兵數萬,將此山圍得水泄不通,除非你肋生雙翼,否則決計無法逃脫”
“我念你少年英才,有意放你一條生路你若肯倒戈投降,我主圣上寬宏大量,仍對你委以重任”
前面的勸降言語,關索還能當耳旁風,但聽到“曹丕寬宏大量”,關索實在是忍不住了,竟仰天放聲長笑,聽得一眾魏兵皆是面面相覷。張郃本人見關索如此無禮,也是慍怒不已。
“呵,張郃老賊,我知你從軍數十年,身經百戰。但今日之勢,只怕未必如你所愿”關索笑完后,方才自信地回應道,“我勸你不必對我留情,來日交戰,我可指著你項上人頭,讓我加官進爵呢”
“關索小兒,休要猖狂”張郃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關索接連挑釁,頓時怒罵道,“你既不識時務,來日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多說無益戰場上方見真章”關索刀指張郃,大喝道,“就算你是魏軍名將,也休想攻上山來”
張郃搖頭冷笑,不再與關索多費口舌,轉身回去,準備交戰事宜。
但誠如關索想的那樣,第一日,魏軍只是圍而不攻,只是派大量斥候在山腳附近密切注意山頂的情況,正值六月酷熱,兩軍將士皆不輕松。關索為了保證三百蠻兵的戰斗力,除了輪流放哨的士卒外,大部分都在帳中小憩,吃干糧,飲壺水。
而魏軍寨中的儲備用水因為行軍趕路的緣故,已使用殆盡張郃一面令士卒跟著向導四處取水,一面令人掘地三尺,試圖挖出地下水飲用。只是涼州一帶的水源本就稀少,加上天氣炎熱,許多河流已經竭盡干涸,地下水也寥寥無幾,因此取水任務十分艱難。
離魏軍營寨最近的一條洮水雖然管夠,卻又被漢軍把控,對魏軍造成了極大的影響,等到了當天傍晚,許多魏軍將士口干舌燥,不由得怨聲載道。
張郃站在山下,飲了一口杯中所剩無幾的水,心中微嘆“雖然將關索成功困在山上,但對我軍來說,亦產生了許多不便只怕也堅持不了幾天”
但一想到山上的漢軍正飽受更為嚴酷的炙熱,張郃立刻喚來幾名斥候,正色問道“今日這山上可曾有炊煙”
“未曾。”幾名斥候從各個方向監視山頭,皆是搖頭回答,“山上蜀兵并無任何舉動”
“看來蜀軍今日也一定滴水未飲”
如果嚴重缺水,漢軍只怕連鍋都揭不開了,想到這里,張郃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與此同時,趁著太陽下山天氣涼快,關索與馬謖也來到山崖邊,遠遠地眺望魏軍營寨。
“山下的魏軍似乎也開始陸續抱怨”馬謖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響,忍不住稱贊道,“果然一切不出關將軍所料”
“魏軍遭遇比我想得更為惡劣,想必張郃不會再等了我軍今日只食干糧,避免升起炊煙,必會讓他以為山上同樣缺水。”關索正色道,“速令全營將士提高警惕,魏軍明日定會大舉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