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城內可戰之士,已不足兩千了”聽完眾人的匯報,張飛的面龐突然一陣抽搐,但他很快也恢復正常,繼續詢問道,“守備之物,回收得如何了”
“回大將軍,滾木礌石這些回收了盡七成,但金汁、膏油等物資卻嚴重不足”關索努力克制情緒,正色匯報道,“來日我軍只怕連火箭都無法準備了”
看到眾將皆是面帶憂愁,張飛深吸一口氣,也寬慰眾人“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張遼第一次全力攻城未果,損失暫且不說,士氣必然大受打擊你等浴血奮戰,已為守衛襄陽立下大功”
“大將軍,今日有士卒來報,說是司馬懿率兵前往張遼營寨”王宇這時又說道。
“張遼麾下還有萬余士卒,我想他不會主動向司馬懿求援極有可能是丁奉與王甫的援軍往襄陽趕來”關索想到張遼前日突然疾速退兵,忍不住分析起來。
張飛對關索的話深表贊同,但他還是沉吟道“但想來援軍順利抵達前,魏軍還會在集中攻城一次”
這也是關索等人信心不足的地方,襄陽究竟能不能再抵擋一次魏軍的猛攻,實在是個未知數。
“襄陽西門的吊橋是否修好”
“回大將軍,除了兩條繩索斷裂外,吊橋在魏軍的踩踏下破損嚴重,短期內已無法修復”關索如實回答道。
“既是這般”張飛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個十分冒險的辦法,或許也是最后的辦法了。
張飛隨即吩咐關索等人,立刻按照他的想法去辦。眾人多少也明白了張飛的意圖,也不多言,立刻按令行事。廳堂內很快便只剩下張飛與張苞父子了。
“苞兒,你也去吧眼下正是用人之時,我這里不需要你操心”張飛向張苞揮了揮手,催促他趕快離開。
其實這幾日,張飛雖然醒來,但醫匠仍是說他身體狀況極差,必須好好靜養,但曹魏大軍就在城外,張飛如何靜得下心來,不得不操心軍務。而張苞對張飛的病情也越發擔憂。
但張苞知道張飛的脾氣,在這種大事上婆婆媽媽只會讓他生氣,他也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咬了咬牙,拱手道“父親,您多保重”
可就在張苞準備離去的時候,張飛還是叫住了張苞,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慈祥“苞兒,聽關索說,為父病重這段日子,你仍能盡職盡責,以大局為重為父深感欣慰”
“你不僅僅是我張益德的兒子,更是大漢的戰將”張飛注視著張苞的面龐,一個字一個字,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么多年來,難得聽到張飛這么鄭重地稱贊,張苞不由得鼻子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父親放心,孩兒明白”
待到張苞離去后,張飛方才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可他突然面色痛苦地趴在案幾上,雙手緊緊的抱著腦袋,額上滲出斗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