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漢軍在城墻上發難,張遼親自帶著所有的弓弩手殿后,人人搭箭在手,嚴陣以待。
“關索,你意如何”張飛注意到關索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城下,忍不住問道。
“魏軍雖然士氣大損,但我軍奮戰一日,損折甚多,也是強弩之末此刻若是將魏軍逼急了,極為不利”關索徐徐分析道,“張遼既有準備,我軍亦不可貿然出戰不如先休養一陣,重新籌集物資,以備來日再戰”
“所言甚是”張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令人火速告知關興等人,不可出城追擊。
關索話語雖然狂妄至極,但內心卻如明鏡一般,十分清楚戰場的局勢,也不會自大輕敵。就這一點上,張飛覺得他比關羽更加了得。
“大將軍,張遼似乎是得知了什么軍情,方才緊急收兵”關索注意到剛剛的情況后,立刻對張飛說道。
“呵,想來西邊也該有所行動了”張飛嘿然笑道,“襄陽豈會真的是孤城一座”
不出張飛所料,剛剛張遼收到的,正是西面戴陵這路軍馬的敗報。
原來,丁奉抵達東三郡后,便棄船步行,在匯合前來幫忙的王甫后,二人領著五千蠻兵,穿過荊山山脈,繼續東進支援襄陽。荊山山脈雖不比秦嶺險峻難行,但也連綿千里,大小山巒林立,道路蜿蜒難行。但丁奉和王甫都牽掛襄陽戰事,一路上率軍疾行,不敢有絲毫怠慢。
眼看大軍將要走出荊山,卻不想山脈盡頭,早有戴陵所率的五千魏軍駐扎于此,設立多個營寨,擋住漢軍前進之路。
“司馬懿果然派人堵住我軍去路”得到斥候的回報后,王甫不由長嘆道,“這便棘手了”
“先生,不如我等先去窺探一番魏軍營寨,再做打算”丁奉知道王甫是智謀之士,又是關索特意派來協助自己的,因此一路上對他也十分尊敬。
王甫對此也表示贊同,二人隨即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在山頂眺望魏軍營寨。
“驍騎將軍戴陵”王甫遠遠看到魏軍營寨中的這面大旗,更是雙眉緊皺,“聽聞此人曾在洛陽官居長水校尉,亦是一員大將有他坐鎮,想來我軍難以強行拔寨”
“此路不通,是否可繞路通行”丁奉忍不住問道。
“將軍有所不知,這條路通往襄陽最近,也最為寬廣,適宜車馬通行”王甫在襄陽多年,對這一帶的地理比丁奉更為了解,他來東三郡找丁奉時,走的便是此路。
士卒需要糧草輜重,因此必然要用到車馬運輸。若是舍棄車馬,漢軍無論是戰斗力還是后勤能力都會大打折扣。若不能火速進入襄陽,那么在野外肯定撐不了太久,面對魏軍必敗無疑。
“且不說另有道路,便是有,只怕也遷延日久,貽誤軍機。”王甫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年代的地圖尚且不發達,想在深山老林里挖掘出一條新路可是難如登天,沒有幾個月做不到。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找到熟悉路徑的向導,通常都是居住在附近的百姓,但荊山一帶人煙稀少,只怕也很難找到漢軍需要的人。
“既如此,待我去魏軍寨前叫陣”丁奉當即將手中的長矛往地上重重一擊,森然道,“若他敢出寨迎敵,我便率軍將這些營寨一一踏平”
“只怕司馬懿早讓戴陵堅守不戰,將軍要白費一番功夫了”王甫苦笑一聲,這事情是在明顯不過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丁奉卻不甘心什么事也不做,他也不是完全的莽夫,當即說道,“我自有辦法,勞煩先生在后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