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關索微微心動,王甫亦是多謀之人,有他協助丁奉,便能彌補丁奉的不足,不會輕易落入司馬懿的陷阱。
本來關索打算親自回到東三郡,統率一眾蠻兵,但襄陽漢軍剛遭敗績,死傷極多,張苞、周倉等人皆是帶傷,這個節骨眼上,關索著實不愿輕離襄陽。
關索目視吳班,吳班對此并沒有異議,眼下情況緊急,便需要一些變通,就如關索支援襄陽那般。
“如此,便有勞王將軍了”關索感激地拱手道,“就是此事不宜耽擱,遲了只怕司馬懿派兵前往武當山脈。”
“二郎君不必擔心,我少時便行”王甫不像關索等人連夜廝殺,精神尚佳,因此他便抓緊時間,帶著幾名心腹及親兵,半個時辰后便離開襄陽,帶著關索的親筆書信往東三郡而去。
而吳班等人也開始做戰后清點,此番漢軍被魏軍擊敗,兩千漢軍前后陣亡六百余人,回到襄陽的也有三百余人帶傷,可謂損失慘重。吳班一面令醫匠連夜為傷卒治療,一面布置防御,制造器械,以防魏軍來日攻城。
諸多事情安排下去后,關索又跟著張苞,來到張飛的府邸。此刻的張飛仍然昏睡在后臺,每日只靠些粥米湯藥續命,甚是凄慘。加上關索五年未見張飛,第一眼見到的時候,瞬間覺得張飛蒼老衰弱了許多。
“三叔”看到一代猛將病重至此,關索頓時心如刀絞。想起張飛往昔對自己的教誨和提攜,關索更不由得眼眶泛紅。
“眾醫匠們怎么說”過了許久,關索方才沉重地問張苞。
“醫匠們雖是盡力抓藥醫治父親,但皆言唯有聽天由命”張苞不由垂淚道,“可恨魏軍已至,我只怕無法在榻前服侍父親了”
自張飛病重以來,張苞雖知要以國事為重,在軍務上始終不敢懈怠,但身為人子,無法在父親病重時盡心照顧,他自知不孝,更是備受煎熬。
“苞兄,有時忠孝便是難兩全,不可強求”關索好言寬慰張苞,“何況以三叔的脾氣,若是知道我們因他的病情而無法盡心御敵,定會痛罵我們”
張苞無奈地長嘆一聲,這種事,張飛確實做得出來。
“罷了,今夜我輕敵無備,以致五百將士殞命,已是犯了大錯,更大大辜負父親信任”張苞說到這里,也不由咬牙握拳道,“來日我必奮勇殺敵,若能擊殺兩倍魏軍,足可寬慰父親”
“索自當全力協助苞兄,守衛襄陽”張苞能有如此決心,關索也是大為震撼,當下也毫不猶豫地拱手道。
第二日,襄陽城內的漢軍也在積極備戰,關索許久未來襄陽,自然要抓緊熟悉城防。而魏軍在司馬懿的帶領下,已在襄陽西北二十余里處立好了大營,眾將士輪班休息,恢復體力。
傍晚,兩名魏軍斥候來到中軍大帳,向司馬懿匯報道“誠如將軍所料,果有數名蜀兵前往武當山脈只因對方人多,我等不敢上前阻截”
“好,本將知曉了”司馬懿淡淡地揮了揮手,示意斥候們繼續外出偵查。
“既如此,蜀軍大隊必然正往襄陽而來”司馬懿獨自在帳中思索道,“需派兵馬將水路要道盡皆堵截”
從東三郡前往襄陽,最近的路就是走武當山脈,當年夏侯尚攻打東三郡時走得也是這條路。只要封鎖山下要道,漢軍便不能輕易通過。
“只是這樣一來,我軍便兵力分散”司馬懿微微皺眉,“南面李嚴、馬良等輩,亦會前來支援襄陽”
本來攻取襄陽就不容易,若不能一鼓作氣奪下城池,漢軍援兵一到,更是難上加難
就在司馬懿蹙眉思索之勢,一名士卒突然快步進帳稟報道“啟稟將軍,前將軍已到漢水北營”
聽到“前將軍”三個字,司馬懿深邃的目光頓時迸射出精光,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興奮。
“好傳令諸將,隨我到岸邊相迎”司馬懿第一時間拍案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