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嚴前番確實對關索有意打壓,但這一次,他反倒是站在了公正的角度。
“護軍將軍所言極是我軍昨日才平定越巂叛軍,諸事尚未完結,即便想支援益州郡,也需等待數日”馬忠這時也開口勸說道。x
這便是關索最棘手的地方,若論私情,他確實有責任去保護關興,可從大局出發,眼下確實不是前往益州郡的最好時機。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讓關興跟著自己一同前來越巂,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窘境。
看到關索滿臉的憂愁,李嚴猜出他一定是擔心弟弟關興,本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關索今日陣斬鄂煥,又成功追殺高定,為漢軍立下赫赫戰功。這個時候如果出言嘲諷他,多少會讓眾將士心里有想法。
萬般無奈之下,關索唯有暫且忍耐,在軍中與眾將一同統計所剩物資和可戰之士,并將四千余名降卒的民族、籍貫、部族等信息一一登基,方便管理。
此番涉及到的事務實在太多,即便是經過兩天的忙碌,進度也剛過一半,而前去平定高定山寨的向寵和王士也沒有消息傳來。眼看越巂之事遙遙無期,關索心急如焚,再次向李嚴請命前往益州郡,卻依舊沒有得到允許。
“李都督和爨習深陷重圍,若救兵不至,難保他二人與數千漢軍將士有失”關索急切地對李嚴說道。
“德昂與爨習皆是在南中久負盛名之人,定能堅守一段時日”李嚴頗為不耐煩地說道,“平北將軍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處置這些降卒,若我軍無后顧之憂,方能大舉前往支援。”
其實除了殺盡降卒以外,關索確實想過一個辦法,但此法一來極為復雜,二來也不是李嚴能做主的,要是等通報給成都的劉禪和諸葛亮,黃花菜都涼了。
“平北將軍這般急切,怕是擔心其他人吧。”李嚴見帳中并無其他將領,忍不住冷笑道。
“明知故問”關索心中暗自惱怒,但他又不能明說自己擔憂弟弟,以免中了李嚴的套,落了個因私廢公的惡名。
就在氣氛略帶不妙的時候,一名士卒突然快步奔進帳中,激動地說道“稟將軍,寨外突然來了十名虎賁甲士,說”
“虎賁甲士圣上到南中了”李嚴頓時又驚又疑。虎賁可是守衛王宮和天子的專職人員,除陪同天子外,通常不會輕易外出。
可劉禪怎么會到越巂來呢,李嚴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是”關索卻是心中一動。
“是丞相麾下的虎賁甲士”那名士卒連忙說道,“丞相此刻正坐船前往大寨”
“丞相來了”
諸葛亮來南中對李嚴來說,倒不是非常奇怪。可是帶著虎賁甲士來,這簡直是一種無上的榮耀,更是身份的象征。天子賜大臣九錫,其中之一便是虎賁甲士。
“果然是丞相”關索這才想起,歷史上諸葛亮平定南中前,劉禪為壯諸葛亮神威,賜給他六十名虎賁甲士,還有金鈇鉞、曲蓋、羽葆、鼓吹。
“看來丞相終究放心不下,還是要親自前來啊”關索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