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毫無鋪墊，云間月反應了好一會，才在對方慣常攜帶嘲意的目光下領悟過來。
是在問禪院家。
她點點頭:“算是吧，被逮住了。”
伏黑甚爾冷冷嗤了聲。
幾乎是克制不住、又或是根本不掩飾地表露出對禪院家的深深厭惡。他下撇著嘴角，碎發落下層陰影，暗色眼底是滿是銳氣。戾氣重重。
“”
初次見到對方這個模樣，云間月微愣后又有些理解。畢竟當初是他帶她走的，輕易被抓回去有點打他的臉。她頓了頓，故意用歡快的語氣說“哈哈反正他們還給我拿錢，不花白不花啰”
男人垂目看她。
云間月彎眼回視，岔開話題“還有別的問題嗎我要走了喲。”
突起的壓迫感漸漸散去，他又恢復懶散的模樣，頜骨稍抬示意她走。
云間月揮揮手，轉身離開。
等待電梯時忍不住打開他的好感度界面，發現不知何時漲到了30。一夜之間漲速突飛猛進，可謂是功成身就。又劃出，余光掠過他的個人信息
綜合戰斗力999
哦，999
等等、999
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人類高質量陪練嗎
她真傻，真的。
怎能眼瞎心盲到如此地步。
她猛調轉頭跑回去，幾步路的距離跑出了生死時速。幸運的是，男人還沒回屋，他斜靠著墻，嘴里咬了根煙。
敏銳覺察到熱烈視線，他回頭，正好對上少女異常閃亮、像沙漠渴極的旅人發現了水源般激動驚喜的翠色眼瞳。
他微奇怪一挑眉，緊接著便聽見她十分真摯誠懇地請求著“拜托了，請您當我的長期體術切磋對象吧”
伏黑甚爾
云間月握拳解釋“是這樣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很弱。別人都欺我辱我瞧不起我，可我偏偏不甘心，不愿落后他人。于是我立志變強，超越所有人，將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似被她激情昂揚的壯語震了下，男人眉尾淺淺地挑動了下，墨綠的眸子打量似地上下掃她。
云間月不自覺挺直腰背，有種升級流主角妄圖得到高人傳承的莊重感。但很快，她聽見他毫不留情的回復“成功不了，下輩子努力吧。”
“”
您有多打擊人，您知道嗎。
云間月默了默“您不覺得那段話很熱血沸騰嗎”
男人回“不覺得。”
云間月使用道德攻擊“您不覺得如此對一個渴求上進的少女潑冷水，會顯得很沒有禮貌嗎”
男人回“不覺得。”
云間月不甘心正要開口，他又接著補了句“別問了，我不講道理，沒有禮貌沒有道德也沒有良心。”
“”
話都讓你說完了是吧。
似被她噎住的模樣愉悅到，伏黑甚爾眼尾輕挑，像是職業病又像是故意逗弄她般，柔緩語氣“同意也可以，不過，先叫聲哥哥。”
“”
跟回憶劇情對應上了是么。
不懂他為何騷起來的云間月想轉身就走，但又舍不得他999的戰力值而膠著在原地。
她深思熟慮、她反復糾結，她想到不畏強權凜然正義不屈不撓的主角，想到這如此屈辱的要求，她咬咬牙“甚、甚爾哥哥。”
真正的主角，要學會能伸能屈。
“喲。”他頓了頓，忽地揚唇笑得惡劣，“再叫一聲。”
得寸進尺了屬于是。
云間月內心狠狠吐槽，業務卻越發熟練“甚爾哥哥、甚爾大人、甚爾老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大慈大悲地同意小的的請求吧我會付錢的”
“”
安靜須臾。
突地“噗咳”一聲，他低笑起來，似很少笑得這樣純粹，眉眼舒展，俊逸五官顯出幾分意氣。
半晌后，他微收斂笑意。
“行。”他抬眉望過來，月光下顯出幾分溫柔，“記得到時候付錢，錢少了我可不做。”
“”
合著只聽到了付錢這句話。
早知道一開始就提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