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干脆利落的折斷了對方的四肢。
這肯定會很痛,但是石沢夫人卻只是驚叫了一下,然后發出了異常的喜悅笑聲。
瘋子。
斷了對方四肢,還把對方的手機等通訊工具破壞掉的茶茶站起來,心跳如鼓的推開了石沢夫人先前出來的房間。
那里有個通往地下室的隔板。
走過去,打開隔板,往下看。
下方,昏暗的燈光下,是蜷縮著的小女孩。
渾身割傷、淤青,手腕還有一道極深傷口只被簡單包扎止血的傷口。
像只被放了血、即將被烹飪獻祭的羔羊一樣。
茶茶敏銳的發現對方腿上被繃帶纏繞著的部分,有可疑的凹陷、不平處。
幾乎難以呼吸。
喉嚨快要抑制不住怒吼。
牙齒已經控制不住的發出了咔吱咔吱的聲音。
難以置信和痛苦與憤怒將內心填滿。
那個女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彌里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走出戰爭的陰影,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選擇擁抱自己的新生、選擇對新家庭付出信賴與愛。
茶茶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的味道勉強讓她忍住了眼眶轉動的水珠。
“離開她。”
石沢夫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緩慢的爬了過來,哪怕四肢被折斷,痛感讓她留下冷汗,但這個女人還是一點點爬了過來,在門口神情可怕的盯著茶茶。
“那是我的女兒哦她在感受著最美好的幸福,不要打擾她啊,外來者”
幸福
茶茶的神經繃斷了。
“你這個瘋子,你管這樣叫做幸福嗎”
如被惹怒的狼一樣發出咆哮,棕色高馬尾的少女狠狠一刀刺進了女人的肩膀。
“當然是幸福了。”
被看不見的東西刺了一刀,反而在抽痛中露出向往神情的女人說道“痛苦,憎恨,悲鳴這才是幸福的證明啊,會因為這些而熱血沸騰,會因為這些而產生反應,會因為這些而感到至高無上的愉悅,身體和情緒是不會騙人的,這難道不是幸福與愛嗎”
時時刻刻盯著對方神情的茶茶萬分震驚的發現,哪怕是這個時候,這個女人的神情也是一派真誠和溫柔。
她是真的這么認為的。
她是真的擁有和正常人截然不同的價值觀。
無法理解。
光是試圖理解就已經讓少女喘不過氣。
“少把你的扭曲強行加在其他人身上”
“不天慈比命大人不允許我們違背本心”
石沢夫人狂熱的說“要忠于本愿啊,我的與眾不同是正常的,我的認知也是正常的,我的一切行為都是被允許的,我要排除萬難去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掩蓋和忍耐才是不被天慈比命大人容忍的事情”
“天慈比命大人要求的愛與付出我也做到了,我多么愛著那兩個孩子,我可以將一切都付出出去,這是我和丈夫這輩子最認真對待的盛宴,彌里和佑介會經歷我們花了一個月時間準備好的節目,在感受完人間能夠體驗的「最棒的幸福」后,就可以前往天慈比命大人身邊擁抱最永恒的快樂,你們才是,憑什么”
閉嘴。
這種扭曲的謬論,我才不想要聽。
你也不要再胡說八道彌里還在這里啊
這么想著,茶茶瞳孔緊縮、神情緊繃的按著對方的頭,幾乎是全力將其狠狠的砸在了地面。
轟
木質的地板凹陷了下去,裂紋蔓延。
而血液也從女人的頭部流出。
帶上還帶著笑容的女人一動不動的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滔滔不絕的扭曲謬論也戛然而止。
而自始至終,茶茶身后地下室的女孩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