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們看不見您了,要怎么知道您來過呢」
「那么,我就在拜訪的時候留下小小的禮物作為我來過的證明吧。」
每個月一次的探望,卯生總會帶上些小東西作為自己探望過的證明。
上個月是讓茶茶帶上了幾本畫冊,然后他自己折了兩只寫了彌里和佑介名字的千紙鶴悄悄放在他們兄妹倆人的床頭;上上個月是惠陪他去的,送了兩盒卯生親手做的、足夠兩個孩子分給福利院每人一塊的點心,而卯生本人則是在兄妹兩人的房間里放了一小束生機勃勃的花。
這次,卯生和茶茶帶的見面禮是滿滿一背包的漂亮的筆記本,還有單獨放在彌里和佑介床頭的兩個紙疊的可愛兔子。
夠福利院每個孩子一人一本的日記本很沉,所以是由卯生暫時背著,等到了福利院的時候,再由茶茶帶進去分給每個小孩以往也都是如此,實際性的禮物每次都是由陪同的茶茶或者惠送上,而一些微不足道的象征性的小東西像是千紙鶴,花束,紙疊兔子則是由卯生單獨放在彌里和佑介的床頭。
不能讓兩個失去父母的孩子對一個看不見的怪物報以依賴。
所以,有實質性用處的禮物要由身為人類的茶茶或者惠去給,卯生只能夠給予他們心靈上的慰藉。
說起來,因為當時和卯生分開后,那對龍鳳胎兄妹是被惠和茶茶送到福利院的,所以這他倆毫不意外的被彌里和佑介當做了神明的使者,以至于每次惠或者茶茶陪同卯生去福利院的時候,都會被那兩兄妹親昵的貼貼個不停。
當然,不管是惠還是茶茶都不會將話題扯到神明那邊去。
而彌里和佑介也很乖的沒有張揚什么,只是認認真真的把自己這段時間學到的東西匯報給哥哥姐姐們,期待著「神明」能夠從「使者」哥哥與「巫女」姐姐那里聽到他們的努力。
我們有好好的振作起來這對小小的兄妹這么眼神閃亮的訴說著。
總而言之,是非常可愛的小孩子。
不管是茶茶還是惠都很喜歡他們,偶爾有空的話,還會在空閑時間自發去福利院那邊做志愿者。
面對惠的提問,茶茶攤了攤手,解釋道,“我們已經去過啦,不過只是把禮物轉交給福利院的院長、讓他分發給剩下還在的孩子們就走了。”
“剩下還在的孩子們”惠敏銳的抓住了關鍵。
茶茶果不其然點頭“對,就在上周,小彌里和小佑介被養父母帶走了。”
。
五六歲大的小孩差不多是最容易被收養的年齡。
彌里和佑介這對龍鳳胎不幸去世的親生父母都是出色的教師,他們倆都被生父生母教導的很好,長得很可愛、性格活潑懂事不說,知識量和技能也比同齡人多一節,怎么看都非常優秀會那么快就被收養也不奇怪。
因此惠第一反應是欣慰。
然后,他忽然想起些什么,神情有些緊張的追問“他們是一起被收養的嗎養父母怎么樣”
“放心吧,是一塊被收養的,院長之前承諾過,會優先挑選愿意同時收養他們倆人的養父母。”茶茶露出笑容,開心的說道“院長先生說在確認孩子的領養人之前,他會好好核實養父母的家庭狀況,小彌里和小佑介的養父是企業家,養母是大學教授,他們已經四十多歲了,為人溫和,工作穩定,條件很好,信譽和風評都非常出色,只是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有孩子,所以才萌生出領養的想法。”
茶茶“據院長所說,那對養父母來參觀福利院的時候和小彌里與小佑介很談得來,在正式提交領養申請前,也是事先詢問過小彌里與小佑介意愿才做出的決定。”
惠想了想“聽起來似乎還不錯不過都是他人的描述。”
茶茶點頭,“確實,所以我們才打算去探望一次,親眼看看情況,喏,小彌里和小佑介給我們留了信,上面寫了他們的新家電話,我之前已經聯系過了,他們的養父母同意我們去拜訪,位置就在東京這邊,然后我和爸爸過來的時候,突然想到惠哥你今天在東京這邊有比賽,就過來看看,順帶問問你要不要一塊去。”
卯生點頭補充道“畢竟那兩個孩子有了新的家庭,錯過這次的話,以后大概就不方便打擾了。”
如果彌里和佑介能夠順順利利的走出陰影、融入到新家當中,那身為非人類的卯生也就能安下心、不再去打擾那兩個孩子的新生活。
“所以,要去嗎”茶茶笑吟吟的問。
“當然了。”想到那兩個乖乖巧巧會喊他惠哥哥的小家伙,黑發綠眸的少年毫不猶豫的點頭,他把自己的包往上提了提,“我收拾好了,現在就能出發啊,等等”
惠抓著自己的衣服嗅了嗅,“雖然現在沒什么味道,不過到底是剛剛比完賽,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換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