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在東京。
每年這個時候,來自關東地區各個城市的國中網球部都會在這里爭奪區域冠軍的榮耀,以及最重要的全國大賽的入門券。
算上過去兩年,這已經是惠第三次來到這個賽場了。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得上是熟門熟路。
橫濱離東京非常近。
搭jr最多三十分鐘就能抵達,車費和必要的水、毛巾等物資都由部門活動資金出。當然,得順利在賽場報道后才會報銷。
惠背著裝有球拍的包,帶著一張烏云密布的臭臉和一身低氣壓抵達賽場報到處。他在立海大的報道名單上簽好自己的名字后,隨后便朝著自己隊伍的休息區走去。
身為部長和副部長的幸村與真田一貫是最早到的。
其次是丸井與柳生作為今天賽程里要第一個上場的雙打選手,他們自然要早些到場并提前進行熱身準備。而就在丸井剛伸了個腰的功夫,他眼尖的看到了正在往這邊走來的惠。
“早啊,惠,這邊這邊”
丸井不由揚起熱情萬分的笑容,語氣雀躍的大聲打招呼。
作為一個身上總是時時刻刻會帶著「御守」并且從不錯過參拜日的年輕信徒,丸井對惠的態度一向分外熱情。尤其是在重要比賽的時候,身為神明養子的惠總是會被對方視為“吉祥物”明里暗里貼個不停,美名其曰沾點“神明的祝福。”
這壞習慣甚至帶動了整個網球部。
當年同樣被卷入詛咒事件的幸村、真田、柳和仁王或參與或默認的態度就算了,就連不知情的桑原與柳生以及唯一的新人切原赤也都在茫然中漸漸習慣了這個賽前貼貼“吉祥物”的習慣,勾肩搭背握手的什么都有。
作為被貼貼的“吉祥物”,抗爭失敗的惠像只被人類抓住強擼的貓一樣,只能垂著眼睛滿臉無奈的回復自己的友人們六個點“”
顯而易見。
作為帶動這個習慣的罪魁禍首,丸井今日也打算按照慣例去高高興興的拍拍“吉祥物”的肩、搭個話,給即將上場比賽的自己加個buff。
只不過他這回還沒湊上前,就被惠少見的低沉神情嚇了一跳。
就連嘴里剛剛吹出來的泡泡糖都沒控制住的炸了。
“惠,你神情好凝重哦。”
丸井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似的呆了呆,然后遲疑的眨巴眼道“今天的對手算不上強啊雖然你的對手是對面的部長,不過以你的實力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不用太緊張額,難道不是緊張說的也是喔,你好像就從沒為比賽緊張過,那是有誰惹你生氣了嗎不、不會是我吧”
丸井慌亂的想是不是自己貼貼過頭了。
但是,但是啊以前惠都很好脾氣的縱容我們了啊
我就只是想要蹭一下,拍拍肩,然后要一句必勝的祝福而已難道說惠有個怒氣槽,現在終于積滿炸掉了
就在丸井手足無措的打算道歉的時候,惠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黑發綠眼的少年很努力平復著自己一晚上都沒好多少的心情,發現不太成功后,便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隨后垂著細長的眼睫,興致不高的回答“早上好,丸井,抱歉我只是遇到了些私人煩惱,不是你們的問題,不用擔心,我不會影響比賽的。”
丸井稍稍松了口氣,又有些擔心的張望,“說真的,我還沒見過你這么生氣的樣子唔,你養的多肉死掉了被路過的狗追了還是不小心吃到了超討厭的食物了”
惠“家里的植物都是爸爸和妹妹澆水的,長勢良好,而我從來沒有被狗追過,更不會因為食物的問題而鬧脾氣好了,別猜了,是私人問題,除了對心情不好外沒有別的壞影響嗯,大概吧,總之,我不知道怎么開口也沒法和你說。”
“這樣啊,雖然不清楚情況,但是誰都會遇到心情不好的時候,痛痛快快打一場球把情緒釋放出來好了。”丸井再次揚起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惠的肩,把自己認為的最有效的調節情緒的建議開開心心的分享給對方,“我每次不高興的時候都這樣,打完球就好了。”
“希望如此吧”惠小聲嘟囔著,沒反駁什么。
“那你還能給我加個buff嗎”丸井期盼道。
“”惠沉默了一會,看著對方的目光顯得有些無可奈何,“我說了好多次了,沒這個能力,又不是我開口你們就一定能獲勝的勝利是靠你們自己努力得來的。”
“但上個buff我能發揮的更好,就像是把百分之百的潛力發揮成百分之兩百”丸井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