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歪頭思考了好一會。
作為生前被孔時雨問到“惠最近怎么樣”都能夠一臉坦然回答“惠是誰啊”的爛人,你不能指望他對一個見面次數比惠還少的繼女有太多的印象。
死而復生的伏黑甚爾的記憶停留在死前那段時間,也就是說,他死的時候的記憶是他復活后最清楚的部分。
如果不是死前想起了惠,他復活后印象最深刻的記憶里也有惠的名字,他大概也不會想到要去看看兒子的情況。
但好歹也查過惠失蹤最后一年的消息,甚爾沉思了好一會之后,終于從記憶里找到那么個人。
甚爾“啊,是那個小女孩啊。”
然后甩了甩手里的太刀,甚爾后知后覺“等等,你剛剛說,惠和津美紀都是你的孩子”
卯生神情理所當然。
我養大的,當然是我的孩子。
“咒靈也有養孩子的癖好嗎”伏黑甚爾回憶著不久前面前這個黑皮詛咒哄小孩的場景,神情微妙,“還是說,你這種擁有高智能水平的咒靈有像人類一樣養家畜當食物的癖好”
“”卯生面無表情,“咒靈不會饑餓,不需要進食也不會死,這個假設從根本上就不存在。”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只是單純遇到了兩個失去監護人的小孩,所以就救回來養了”
“不是我救了惠,是惠他們救贖了我不管你信不信,事實的確如此,我不會傷害惠和其他任何孩子。”
茶茶是孤獨的咒靈的第一道光,那孩子是連怪物都能夠全部包容的燦爛太陽,不僅是卯生死寂的心重新活過來的源泉,更是他最初的錨點。
而警惕理性的惠在深思熟慮后肯定了一個怪物的人性,是自厭自棄的咒靈在走出牢籠后第二次感受到的足以震撼他心靈的觸動。
然后,是看不到咒靈的津美紀溫和的給予了咒靈爸爸來自于普通人完完全全的愛與信任。哪怕是沒有得到咒具眼鏡的時候,津美紀也依然能夠依賴的稱呼卯生為守護靈先生。
還有失去雙親而在日益相處與串門中漸漸將卯生當做人生導師、理想中的父親的中原中也以及芥川兄妹
不管是咒術師還是普通人,異能者還是非異能者都給予了一個怪物最在意的東西。
所以,他們都是北澤卯生的救贖。
在卯生心里,從來不是他救了孩子,而是孩子們救贖了他。
而這是伏黑甚爾這個同為異類的人從未擁有過的。
甚爾盯著這個咒靈中的異類,試圖看穿對方眼眸深處的真實情緒。
他無法理解。
但又矛盾的好像能夠理解對方說的話。
如果,如果這個咒靈確實是咒靈中的異類,那么
沒人比甚爾更清楚異類不被認可的痛苦。
雖然這個假設對于懂得咒靈誕生原理的人來說相當荒謬,可是甚爾看著面前這個似人的怪物的神情,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想到我這種扭曲的、完全零咒力的廢物都能夠誕生,咒靈當中怎么就不能誕生扭曲的特例呢
想完,他又覺得自己太過異想天開。
但異想天開也沒什么不好的,反正他也沒有正規系統性的學習過咒術界的知識,大多都是自己翻書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