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生一直等待著、相信著約定。
但其實,哪怕茶茶已經忘記了、永遠都做不到也沒關系。
沒關系的。
他不會有任何責怪。
但在茶茶長大、年老、去世前,明知道以茶茶的資質幾乎不可能做到這件事的卯生也依舊會保留這種不講邏輯的深信不疑。
惠不知道卯生和茶茶的約定。
就算知道,也不會承認這種和“祓除”有關的約定。
去他的祓除,去他的寧靜安詳的永眠。
如果爸爸找不到解除自己詛咒的辦法,那就由我去替他尋找。
這就是惠毫不猶豫選擇走上原本最不感興趣的道路的原因。
哪怕花費十幾二十年甚至是一生也沒關系。
不要“祓除”,也不要咒靈爸爸以人類的心去承受永生的痛苦、在百年之后守著家人的墓碑被歲月一點點磨損崩潰。
真正的“寧靜安詳”,應該是靈魂回歸輪回才對。
身為家里唯一一個擁有咒術師天賦的人類,惠確實遵守了和卯生的約定。他不打算將事實真相告訴姐姐妹妹任何一人,只是將這個艱難的決定攬到自己身上而已。
他心甘情愿,毫不后悔。
。
惠要成為咒術師的事情,理所當然在北澤家引起了動蕩。
畢竟都是一家人,他們都知道惠最初有多么斬釘截鐵的說自己絕對不要當咒術師的事。
現在突然改變主意,到處都透露著奇怪。
茶茶若有所思,看出了惠隱瞞了很重要的事。
但她沒有讀心術,哪怕表現的再像,也只是對她的微表情觀測和邏輯推理能力的夸張調侃。
惠不說,沒見過乙骨,也不知道里香事情的茶茶也只能自己一面觀察一面根據現有的線索進行推測。
卯生的眉頭都快皺的打結了。
他很清楚惠是為了什么,因此少見的沉著臉否決了惠的意愿。
咒靈爸爸不接受惠選擇成為咒術師的理由。
然而惠不聽。
13歲,四月開學就正式國中二年級的惠,恰好處于青少年青春叛逆期的高發期。
不再是大家長說什么就做什么的乖孩子了。
因為惠很清楚,這事絕對要有人去做才行,而且是要立刻去做才行,自家自我厭棄的頹喪父親的意見,有時候真就不能完全聽。
于是。
趁第二天津美紀去上繪畫班、茶茶出門去芥川和中原家找銀玩時,卯生單獨和惠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