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和里香聯系緊密,想要尋找解咒的途徑,親自接觸咒術界是絕對無法避免的事。
而在那之前,訓練乙骨的力量、讓他好好控制住里香的行為,并提前找人在咒術界庇護他無疑是最重要的前提。
不然這倆孩子一定會被咒術界的高層為難吧。
卯生想了想那些掌權者的思維方式,有些頭疼。
乙骨憂太和里香不會住在北澤家。
因為現在的里香太過不可控,情緒波動大不說,實力又過分的強,很容易會傷到人。
所以心系自家孩子安危的卯生只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租一棟房子給乙骨,然后一面抽空教導乙骨咒力的使用方式,一面等五條悟出差回來。
兩份蛋包飯端上來了。
商談好后續事情,卯生耐心的坐在原位,等饑腸轆轆的乙骨吃完后再帶人去坐夜間新干線前往橫濱。
惠沒什么胃口。
他神情糾結的用勺子戳著蛋包飯,最后扭頭,小聲的問“爸爸,你的術式也沒辦法解除里香的詛咒嗎”
“抱歉,我做不到,我的術式并沒有那么全能。”
卯生搖了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像是陳述知識點一樣極其平靜“靈魂的扭曲是一種直接結果,是靈魂的存在概念被從根本上改變了,如果是在轉變過程中的話,我可以阻斷轉變的通道,但結果已經實現,我無法倒轉時間”
卯生“簡單來說,里香的靈魂已經從概念上被改變成咒靈姿態,這是既定的結果,而不是某種持續不斷、只要終止就可以復原的過程,而解咒從理論上來看,是達成某種條件后靈魂形態逆轉。”2
這不是斬殺某種聯系就可以解除的狀態。
卯生在幾十年前早就用自己試驗過了。
不是說這種相當罕見的情況嗎為什么爸爸你知道的那么詳細
惠差點就問了出來。
但那或許并不需要再詢問什么了。
惠一向很聰慧敏銳。
在這樣龐大的線索提示下,他哪怕想要裝傻也做不到。
惠纖長的眼睫顫抖著。
和里香一樣,他的咒靈爸爸也曾經是個人類。
被詛咒的人。
。
乙骨憂太只花了三分鐘就把蛋包飯吃完了,又花了三分鐘把惠沒吃讓給他的那份也搞定了。
晚上九點出頭,三人離開咖啡廳。
卯生帶著乙骨前往新干線車站前,一如既往認真的對惠叮囑道“惠,你早點回去吧,別讓朋友太過擔心,回去路上小心一些,有事聯系我。”
還陷入在混亂當中的惠心不在焉的點頭。
咒靈先生看著自家把低落、茫然和不知所措寫在臉上的孩子,不由嘆了口氣,隨后溫和的抬手,輕輕揉了揉對方的黑翹發。
“還有,惠。”
“是”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別亂想了,那已經是過去了。”卯生嗓音低沉微啞,帶著溫和與無奈,“我原本并沒有打算讓你們任何一個察覺到這件事抱歉。”
“為什么你要道歉啊”
惠猛地提高了嗓音,隨后抿住下唇,聲音干澀,“爸爸,你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么是誰”是誰、為了什么詛咒了你
惠睜大自己的綠眸,死死仰頭看著大人的臉。
卯生沒有出聲。
沉默許久后,黑皮白發的年長者才無奈拍了拍固執盯著自己的少年。
“抱歉真的抱歉,但惠,幫我保密好嗎”
只有那件事情,我無論如何都不希望你們知道。
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從你們眼中看到疏離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