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鯨鯢轉身化為銀龍,牽扯著深海海氣,將幾人從這海底暗涌中扯回身邊。
而琳瑯的眼中,則被余波中傳來的金光所吸引。
“你們看!”她指著深海中道。
木支支順勢看去,那一幕,與九尾碎魄中看到的一般無二,只是眼前清晰的景象更為震撼!
這根巨木,由兩支主干互相扶持纏繞而成,直徑橫跨了千米海域,最底部根系錯綜復雜,往那八方擴散尋不得盡頭。
這就好似大海得道,幻化出的一條臂膀!
兩支主干成青玄之色,自底部往上掛滿了海藻藤壺等物。
可那條條樹痕中,竟透出了絲絲溫暖的火光,為這冰冷的深海提供了一張溫床。
幾人往上看去,卻因海色暗沉遮擋了視線,鯨鯢正要向上游去時,卻被木支支攔了下來。
“這扶桑神木有些蹊蹺,我們近觀一下再走不遲。”木支支道。
剛才的激流,將這幾人從根系沖出了千米距離,幾人遙望這扶桑神木只看了個囫圇。
而當幾人慢慢靠近這神木表皮時才發現,那些他們認為的火光,并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如同某種液體一般在樹干的脈絡間緩慢移動。
就像……
活物體內的血液一樣!
木瀟瀟伸手上前觸摸著扶桑神木,她身為乘黃之體,與天下萬木均有共鳴。
她將自己的神識通過身法與扶桑神木連接,將這天地靈根的相貌一點點在腦海中勾勒起來。
不消兩分鐘,眾人只見木瀟瀟身形一抖,額上豆大的冷汗便涌了出來!
“瀟瀟!”
木支支手起回春術穩住了木瀟瀟的身形,二人對視一眼,木瀟瀟道:“諸位,我…實在一言難盡。你們且隨我來…”
說罷,木瀟瀟抬手喚出了一個木形分身,緊接著,她便帶領幾人自扶桑神木處遠離開去。
十里、百里,幾人似覺納悶,卻聽木瀟瀟道:“你們回頭看。”
幾人回身望去,方見木瀟瀟已催動那木形假身化作了點點熒光散在海里,隱約中,將那扶桑神木的主干輪廓照了出來…
“這…這是!”琳瑯和鯨鯢一陣驚噓。
木支支皺著眉頭道:“看來不是我們離得不夠近,而是離得不夠遠…”
幾人此時距離扶桑神木已逾百里,而那熒光所示,扶桑神木的主干,形狀竟是一具女性的軀體!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琳瑯道。
鯨鯢也道:“鎮元子的人參果樹結果是孩形,這扶桑神木又是女形,天地靈根都是往人形發展的么?”
“不對,”木支支道,“我曾聽嵐風說過,鎮元子的人參果樹是汲取人族女體五臟所孕育出的靈嬰。而這扶桑神木的女形樹體,應該是另有說法。”
的確,人參果樹化作的靈嬰乃是鎮元子的手筆,可這扶桑神木女形樹體若是人為,圖的是什么呢?
這里遠居天涯之外,早已感受不到信仰的氣息,除非…
這不是人為,而是這女形自己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