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辦公室里,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西村真名推門而入,李學浩也閃身跟了進去。
房間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官坐在辦公桌后,盡管是坐著的,但依稀可以看出,他的身材很高大,長相威嚴,氣勢沉穩,身材略顯發福,赫然就是那天晚上在“吸血鬼大廈”出現的那個中年警官,他還是西村真名的父親。
“有什么事嗎真名。”中年警官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盯著自己辦公桌上的文件。
“警官,我想要再去審問嫌疑人松井千鶴。”西村真名總結了下措辭說道。
一旁的李學浩聽到她的話,目光不由一閃,果然和他猜的一樣,西村真名真的要去審問那個松井千鶴,有她帶路的話,那就方便得多了。
“你不是已經做過記錄了嗎”中年警官放下手上的文件,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我想再審問一次。”西村真名繼續說道。
見她嚴肅的樣子,中年警官有些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發現”
西村真名搖頭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想再審問一次,可能會有發現也不一定。”她的表情很嚴肅,而且明明是謊話,居然說起來的時候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好吧,不過記得叫上同組的警員。”中年警官吩咐了一句。
“是,警官”終于得到了授權,西村真名有些激動,“那我先告辭了。”
“嗯。”
從辦公室里出來,西村真名雙手握拳,用力地揮舞了一下,顯得很興奮,甚至還給自己打氣“真名,你一定能行的”
李學浩就一直跟在她身后,順著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位于大辦公廳的后面。
這里是一個審訊室,審訊室內還有一間小小的監牢,松井千鶴就關在里面,在里面他很自由,沒有戴手銬,只是低頭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村真名是一個人進來的,中年警官讓她叫上一個同組的警員,顯然她不想那么做,她可能是想一個人“獨領功勞”。
坐到監牢對面的審訊桌前,西村真名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低頭發呆的松井千鶴,醞釀了一下說道“松井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監牢內的松井千鶴似乎這時候才知道審訊室內有人,抬起頭來。
他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頭發本來是齊齊地梳向后面的,但可能在外面躲了幾天,沒有打理,已經變得凌亂起來,胡子也沒剃過,胡渣子鋪滿了下巴,整個人顯得頹廢不已。
原先在網上看到的被警察銬起來時那眼神呆滯的樣子已經消失了,目光恢復了清明,只是眼里出現了真正的絕望,那可能是得知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又無法自我救贖時所露出的絕望。
“松井先生,你聽到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地回答我。”見松井千鶴沒有反應,西村真名又問了一遍。
松井千鶴終于回過神來“警官小姐,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聲音中充滿了嘶啞,顯然躲在外面的幾天,他過得非常不好。
“我只需要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西村真名說道。
“你問吧,警官小姐,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配合你。”松井千鶴似乎已經認命了,知無不言。
“好,那么我就開始了。”西村真名清了清嗓音,然后拿起筆,準備記錄,“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那天晚上,你見到佐藤先生放在書房里的古董,心里突然生出了想要占為己有的瘋狂想法是嗎”
聽到這個,松井千鶴有些激動起來“是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晚上,我突然就像瘋了一樣,想把老爺的古董偷出去,那不是我的真實想法,真的,警官小姐,請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那種想法,就好像好像有人用木偶線操控了我,他想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好,我大概明白了你為什么會那么做了。”西村真名認真聽完,臉上露出自信又充滿了神秘的笑容,似乎真的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