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也有一處臨時營地,運氣好的是,這里的營地物資比較充足,大部分物資得以在地震中保全,帳篷收納了大量幸存者,軍人們從混亂的物資中翻找出野外避雷針,在雷雨天氣中將其一一豎起,給予人們極大的安全感。
邵盛安三人是在昨天抵達這里的,原先的營地爆發了一次大沖突,傷亡多人,僅剩的戰士們護送一部分幸存者放棄營地,重新流浪。好在走了兩天后遇到另一個營地出來搜救幸存者的隊伍,他們這才來到這里。
趕路那兩天沒辦法避雨,雖然有雨衣,邵母持續失溫,被凍感冒了。
“咳咳咳咳好大的雷聲啊,不知道飛飛害不害怕。”邵母正在咳嗽,她在雨中著涼了,開始時邵盛安很擔心是染上了疫病,好在邵母后續的癥狀就是普通的感冒,營地沒有將她送到隔離帳篷那邊去,他這才安心。
聽邵母這么說,他嘆氣“有青青和岳母在,大哥不會害怕的,媽,你再吃點藥吧,你的聲音都沙啞了。”
“咳咳沒事,咳咳你們把口罩戴好,別被我傳染了。”邵母的聲音悶悶的,她自己也戴著口罩,總覺得吸不上氣特別難受,但她在忍耐著。
帳篷里還有其他人,跟她一樣生病的人不少,經過軍醫的診斷,他們都不是疫病患者,所以都被湊在這里。邵盛安和邵父本應該到別的帳篷住的,但他們怎么舍得放下邵母一個人這個年頭可能眨眼的功夫一家人就失散了,他們三人肯定要在同一個帳篷的。
帳篷里的咳嗽聲、咳痰聲、吸鼻子聲此起彼伏,邵盛安聽邵母的話,意思意思扶一扶口罩。他戴得嚴實,喝水吃飯都去外頭,不怕,他在父母的遮掩下,背著其他人檢查背包。壓縮餅干只夠三個人再吃三天,這些餅干他輕易不會動。這個營地物資比較充足,一日兩餐他們都能吃飽,但邵盛安居安思危,仍繼續去外面找食物,找來的大根、野菜野草等已經將背包堆滿。
整理后,他打算等一下去找后勤問一句,能不能用這些食物兌換一些壓縮餅干。
正思索著,外面又是幾聲恐怖的打雷聲,將帳篷里病人們不適的聲音全部遮蓋住,地面還有些搖晃。
“別怕不是地震”邵盛安見邵母不安,忙安撫她,“就是雷聲有些大引起的,不是地震。”
邵父嘴巴動了動,只伸手緊緊握住邵母的手。
的確不是地震,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剛才和兒子出去看了一眼,真是險些嚇破膽。
“雷聲也太大了咳咳,帳篷里的水越來越深了,我發愁啊。”
“你生著病呢,別發愁了好好休息吧,閉上眼睛靠著我。”邵父說。
帳篷里沒辦法躺下了,地上都是水,大家都是隨意拿什么東西墊一墊坐下,邵盛安三人有三把椅子,都是邵盛安之前冒雨出去撿回來修好的。坐在瘸腿椅子上,邵盛安眼前不停浮現剛才看見的景象,心中浮起許多想法。
這個營地,可能撐不住了。
他們接下來還能去哪里
如果這種強臺風天氣繼續加強,且長期持續,他們必須找一個有鋼筋水泥建成的房子。經過那張毀天滅地的大地震,哪里還會有這種房子
只有新社區那一片有希望,只要有房子不在地裂的波及范圍內,新建成的房子質量好,層數又不是特別高,有保存下來的希望。
正這么想著,帳篷再次劇烈搖晃,這一次他聽見帳篷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聲,帳篷頂部有了非常明顯的傾斜。邵盛安的心攥成一團
帳篷撐不住了
這個念頭剛生出,外面就傳來一陣驚懼的呼喊“快跑龍卷風”
邵盛安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本能讓他第一時間讓父母將背包背起來,他自己才背上包,下一瞬帳篷就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