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個帳篷中間的空地。
喬青青三人開始快速安裝帳篷,很快就弄好了。在營地的搭帳篷中間,顯得非常小巧低矮,三人鉆進去后,喬青青拿出簾子將帳篷隔開,再拿出熱水和毛巾。
“先換衣服吧,別著涼了。”
三人擦身后換衣服,都覺得輕松很多。
這是大地震后他們第一次擦洗身上,下雨是個很好的理由,雨水洗掉沙塵暴留在身上的臟污不是很正常么
擦洗后的水都是黑的,桶里沉著一層土。喬青青將臟水暫時收起來,然后拿出紙筆來寫下邵盛安他們三人的名字。
“我出去一趟,你們都小心一點。”
“放心吧青青,你也把口罩戴上。”喬誦芝說。他們換好衣服后又穿上雨衣,如果出現意外事故,能立刻逃出帳篷在雨中奔逃。
喬青青點頭,將口罩戴好。
她走在泥濘的土路上,水鞋踩下去的每一下都會發出讓人不適的咯吱咯吱響聲,這讓她的心也跟著不安跳動。
紙遞進去,被接進去時淋了幾滴雨水,將筆畫溶了一些。喬青青幾乎要脫口而出“看得清嗎我可以再寫一張。”
“看得清,邵盛安、邵大成和黃霞對吧我會找的,你先回去等一下我給你結果。”
她想說,能不能就站在這里等待結果
可她又理智地想,站在這里跟監工一樣,要是對方被她催促得著急了查名冊時看漏了怎么辦
“好。”喬青青最后還是一步一步走回去。
某一處臨時營地,邵盛安冒雨走在泥濘的路上,他跟一群剛獲救從外面進來的幸存者擦肩而過,他抬頭認真尋找了一番后失望地收回視線,埋頭趕路。
很快他來到一處帳篷前,打開帳篷門進去。
“我找到了這個,沒有條件煮熟,直接生吃吧。”他沒有脫下雨衣,只從綁在腰間的袋子里拿出一塊類似白薯的東西。
帳篷里不止他們一家三口,還住了二十多人。這東西一拿出來,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邵母還聽見了咽口水的聲音。
沒有關嚴實的帳篷門外面走過一個巡邏的戰士。
邵盛安神色不動,將塊莖切成三塊,分給父母一人一塊。
“吃吧。”他輕聲說。這些東西能生吃,是營地里的醫生說的,口腔與舌頭的苦澀麻痹在饑餓面前都是小問題,餓死才是大事。當然,他們還沒有到餓死這樣的絕境,不過食物不足的危機一直懸在頭頂。雖然找到營地讓他們暫時得以棲息,也得到了少量的勉強維系生命的食物,但邵盛安仍然覺得不安。
這個食物藥物短缺的臨時基地讓他不安,持續惡化沒有好轉的天氣讓他不安。
唯有囤積食物才能讓邵盛安有些許安心。人要吃飽才有力氣,否則的話遇到危險沒有力氣逃命。營地分發的食物太少了,邵盛安很感謝那些食物,至少能讓他們停止繼續損耗背包里的壓縮餅干。吃不飽也沒關系,他可以出去找食物回來做補充。
邵母咬了一口,這東西沒煮熟的話入口非常苦澀,這股苦味會一直黏著在喉嚨和舌頭上,整個口腔都陷入一種發麻的狀態,連說話都有些大舌頭。吞下第一口塊莖,邵母覺得這股苦澀從食管蔓延到肚子里,再躥到心口,讓她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