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成好幾瓣的葉山某處平地上,市政臨時指揮處里,羅市長在辦公室看著最新統計出來的粗略幸存者報告,這口氣似乎還沉甸甸地壓在心口,讓他喘不過氣。
上一次,上一次基地人口統計有八十九萬七千五百六十二人,這還不包括基地野外的幸存者。熙城幸存者基地作為一個中型基地,從建成后就源源不斷收容幸存者,從興建到現在過去快六年了,其中有著無數人的辛苦、汗水與血,無數人為了熙城基地貢獻著
“十三萬三千五百四十七人”
這個數字,是目前統計到的幸存者人數。彭師長說了,手頭的散出去的兵有一半失聯了,那一半的兵絕對不可能全沒了,那些人一定在其他角落活著,興許還跟很多幸存者在一起呢。
可即使加上樂觀統計加上的那些浮動的數量,羅市長還是無法承受。他念著這個數字,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他捂著眼睛,頭磕在桌面上,壓抑的哭聲傳到門口,談建嶺送報告后沒有離開,他筆直地站在門口,但過一會兒,他的背似乎也有些彎曲了,他垂下頭摘下眼鏡,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雨勢綿綿,如同羅市長的悲傷痛苦沒有盡頭。
又過了兩天,雨水更大了,空氣中沉郁壓抑的氣息越發濃重,天空的烏云也越積越厚,偶爾能看見雷電在厚重的云層中閃爍。
“好像是臺風要來了。”喬誦芝憂心忡忡地看著天,“風好大啊,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此時葉山的輪廓越發清晰,他們已經接近基地外圍,遇到的幸存者也更多了。但這個“更多”,只是相對于野外而言,野外的居民本來就數量有限,以基地外圍的居民大基數而言,幸存者數量本該數十倍碾壓野外幸存者才對。
除了幸存者,見到最多的就是尸體了。雨水在崎嶇的地面上堆積,地上來不及處理的尸體浮起來,尸體腐爛的味道融進水里。遠處有好幾處濃煙在雨幕中滾動,喬青青用望遠鏡查看最近一處濃煙散發的地方,看見那是一處焚尸地。
為了不沾染疾病,喬青青和家人全副武裝,穿上連體水鞋,遮臉雨衣下還戴了口罩,青青帶著家人們往焚尸地的方向走去。她猜測那應該是救援隊做的,只有他們才有人力物力處理那么多尸體。
又走了幾百米,喬青青通過望遠鏡終于看見了帳篷。從帳篷的樣式和規模來看,應該就是救援隊了。
喬誦芝聽了很高興驚喜,抹了一把雨衣帽檐上的雨水“真的是救援隊嗎這都快半個月了,第一次見到救援隊啊”她也拿起望遠鏡看過去“青青,我們過去看看吧,也許盛安他們就在里面呢”看不見帳篷里的人,喬誦芝期待盛安他們就在帳篷里。
“我也是這么想的,走吧。”
三人穿著雨衣往那邊的安置點走去。
“哇這是什么啊”邵盛飛驚訝地指著前方。
前方是一處地裂縫隙,里面卡著一輛坦克,在雨水的沖刷下露出原先冷冽的光澤。
喬誦芝倒吸一口涼氣“應該是地震的時候底下裂開掉下去的,大概是抬不上來了,肯定很重。”喬青青收回視線,“我先過去。”
坦克卡在那里,正好成為通過裂隙的橋梁,喬青青小心地跳下去,走幾步后再爬上來。五六十公分的高度,爬起來并不難。
“媽,大哥,你們小心一點。”確定了能過后,喬青青又跳下去,站在坦克上攙扶他們。
三人仔細攀爬,順利來到裂縫另一邊,邵盛飛站穩了,回頭看坦克旁邊的土塊。
“走了飛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