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喬青青垂眸,“那就見一見吧,我愿意幫忙。”
再次見到鄭梁穎,喬青青心情復雜,隔壁802鄭鐵輝能干算計,鄭太太驕傲,鄭梁棟性格怪異陰沉,她對鄭梁穎其實沒什么印象。
“你要見我,我來了。”她說。
單人拘留間里,鄭梁穎抱著膝蓋坐著,聞言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喬青青,還真的是你啊,那天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坐吧,我被鎖著,不會傷害你的。”
喬青青搖頭“你不會傷害我的,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鄭梁穎卻不說話了,只一直打量她,好像透過她看見了久遠的記憶,神情恍惚悲傷。喬青青靜靜地被她打量,沒有開口詢問。
最后鄭梁穎嘆一口氣“你幫我一個忙吧,我媽和我弟弟的骨灰壇子在北山墓園里,你幫我去祭拜一次,一次就夠了。”說完閉上眼睛。
這樣簡單的要求,喬青青相信只要鄭梁穎提出來,辦案的人肯定愿意做到。她不知道為什么鄭梁穎要指定讓她去辦,閉上眼睛的鄭梁穎明顯不想再跟她說話,她站起來走出去。
跟負責人交談后,喬青青被送回原單位。
祭拜這件事,她得等輪休再去。
鄭鐵輝父女這件事,讓喬青青再次深刻體會到什么叫做世事無常。
七天后,副隊長告知喬青青,說鄭梁穎逃走了。她在轉為證人后,了許多有效的機密消息,他們這個教派背后的靠山有官方人員,在內部級別還不低,高層開始清查,引起小范圍內的動蕩。可就在這個當口,鄭梁穎毫無預兆地逃走了,工作人員提審鄭梁穎的父親鄭鐵輝,鄭鐵輝一臉瘋狂,大笑不止“你們被騙了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兒,不愧是我鄭鐵輝的女兒”
調查組負責人臉色鐵青,經過后續審查挖線索,原來鄭梁穎才是這個邪教的教主,那么她交出來的名單是不是有誤真正的幕后扶持者是不是另有其人
“上面的意思是,你也交一份報告上來,放心吧,你是我們單位的人,當時你和她見面的時候全程受到監控,你也還沒有去北山墓園掃墓,這件事你沒有責任。”
喬青青壓下諸多疑問,問“那我以后還需要去北山墓園嗎”
副隊長搖頭“最好不要去,鄭梁穎跟你提的這個要求,明顯是為了掩人耳目,讓調查組的人以為她迷途知返了,你是她以前的鄰居,她托付你去掃墓,調查組的人借此判斷她投誠的誠意沒想到竟然是個圈套,她借此降低了調查組對她的警惕心,跟這件事扯上關系對你沒有好處,你不要去。”
“好。”
報告很容易寫完交上去,喬青青的心情卻無法平靜。沒想到鄭梁穎竟然是隱藏在大圣女身份背后的真正教主,她完全想不出來,鄭梁穎是怎樣走上這么一條不歸路。后來她聽說鄭梁穎還沒有被抓捕歸案,但之前被抓住的教徒已經被移交到審查院。
“結果出來,幾個骨干死刑,其他的以勞代囚,不是去挖礦就是去開荒。”副隊長跟他們說。知道喬青青跟鄭鐵輝父女的淵源,還多跟她提了一句“鄭鐵輝被判了死刑,大概會在月末跟其他死刑犯一起受刑。”
喬青青眼前似乎還浮現出當年在花城金源小區時,鄭鐵輝帶著志愿者組長的袖章,在樓里意氣風發地開展工作的畫面。
“好,我知道了。”
見她冷淡,副隊長確信喬青青跟鄭鐵輝確實是關系一般的鄰居了,聽到對方被判死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輪休回家時,喬青青到坪山社區和邵盛安匯合,就這么短短一段路,她就遇到了兩次搶劫。
忽然,她聽見一聲轟隆巨響,抬頭看去,就看見遠處東邊有紅色的火光噴涌而出,幾秒間將半邊天染紅。
行人發出震驚的呼聲,大家都仰頭看向那個方向,包括喬青青手上抓住的劫匪。
劫匪眼珠子一轉想要偷偷逃走,喬青青低頭,用力在他頭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