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唯洲說“陳鳴啊,你平時就拿茅臺配花生米啊,這也太暴殄天物啦”
“哈哈哈哈”
一桌人開啟暢聊模式,話題也逐漸遠離章陌煙,章陌煙終于松了一口氣,在其樂融融中開始打量這間大客廳。
這間大客廳進深通透,古風猶存,抬首就能看到榫卯結構的頂梁柱。大客廳中有一組中堂,中間是一幅巨幅的溪山行旅圖。
溪山行旅是中國山水畫的常見題材,描繪的是在峻偉屹立的高山中,行客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砥礪前行的畫面。自五代時期就有畫家開始創作這個題材,最著名的一幅為宋代范寬所畫,現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
不管時代如何、畫師是誰,任何一幅溪山行旅圖都有共同的特點,即篇幅大部分都被蒼莽雄健的高山占據,相對而言行旅的人往往刻畫得非常渺小,有的甚至只有螞蟻大小的筆墨。
肖家掛著這樣一幅中堂可謂恰如其分,意義深遠,這使人很容易就想到那巍峨高聳的山體代表著天青釉瓷的登峰技藝,那微不足道的旅人,就是孜孜以求在這條路上不斷攀登的肖家。
再看這幅巨畫旁邊的一幅對聯“云卷千峰色,風馳萬闔開”,橫批“天道酬勤”,更是非常鮮明的表達了肖家對解開北宋制瓷頂尖技術所持有的革命樂觀主義態度,雖然艱難險阻,但是一定會有達成的那一天,勤能補拙,功到自然成。
章陌煙不禁油然而生敬畏。
目光再往下,就看見一個檀木架子,長逾一米,非常像影視劇上用來擺放日本武士刀的架子。只是這上面放的好像不是什么名劍寶刀,她皺著眼睛好好一看,眉心一跳。
這是一塊一米二三長,一掌多寬的木板,褐色的包漿,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看厚度非常敦實,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會產生“要是被這板子打一下那得多疼啊”的聯想。
這,恐怕就是之前聽到的50棍能打死人的肖家戒尺了
這么長的板子居然被大家稱之為尺,章陌煙很吃驚,這和她在影視劇和古鎮旅游景點經常看到的戒尺相比也太長了吧被這個板子打50下真有送命的可能。
她更吃驚,肖家的戒尺居然被放在一個家族成員吃飯用餐的地方。這種“刑具”不是應該平時束之高閣,在需要責罰不肖子孫的時候沐浴三天隆重請出嗎肖家居然就這么放在吃飯的地方,到底還讓人讓人好好吃飯了
當然最讓她吃驚的還是肖家人對這威嚴戒尺的態度。
如果讓她天天吃飯的時候看見這時刻提醒使命的中堂字畫,和讓人不寒而栗的戒尺,她可能情愿每天在臥室里就餐。但是,看看眼前的歡聲笑語,她只能說要么肖家人心理素質非常過硬,要么就是對這些已經麻木了。
“太姑奶奶了”
外面通傳了一聲,章陌煙思路回神,正襟危坐,準備見一見這個家族里最大的長輩,也做好了要被當商品再介紹一回的準備。
她在桌子下面左手搓右手,肖淮見了微微一笑“你不用緊張,太姑奶奶沒什么好怕的”
這話聽著隱隱對太姑奶奶有點不夠尊重啊,章陌煙有點意外看向肖淮,優質青年怎么說出的這樣的話
正這么狐疑著,就聽見一個清脆的童音奔著從院子里跑了進來“我來了我來了,讓大家等了,今天美術班老師給我留堂了”
一個扎著兩只麻花辮的小學生背著書包氣喘吁吁地奔進來,爬上了整張桌子最正上方的位置。
網文資深讀者我掐指一算,戒尺有天會落在肖老師身上的。
作者不錯,這兒子天天對我耍大牌,不打我手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