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他說得入情入理,就是這話吧,聽著實在不太像好話。
“那”肖唯江支支吾吾,“就算30下,你也要受重傷啊”
周夏一聽,跟著著急了,沒了剛才睥睨垃圾的銳氣,拉著肖行雨央求“行雨哥,就讓我來墊吧,唯江叔叔以后把錢慢慢還給我就是了”
肖沐沐也奔了過來“是啊是啊大哥,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什么是啊是啊三思而后行”肖行雨涼涼地白了肖沐沐一眼,又掃了眼不遠處的他老爹“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們把我弄回來不就是想讓我這樣的嗎”
周夏一愣,肖沐沐和肖唯江臉上一抽,不約而同眼神開始在地上找東西。
肖行雨擺擺手“好了好了,這事你們別管了,我來做主就這么著了。”
很有大包大攬的架勢。
肖行雨決定的事,從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就像他突然改行放棄制瓷去搞戶外探險一樣,沒有人可以動搖他做的決定。
于是當下就沒人再啰嗦了。
“王老板,你滿意嗎”肖行雨越過人頭,高聲地給王富龍喊了一嗓子,那樣子,就像做東的在飯桌上問來賓酒好不好喝。
王富龍夸張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滿意,肖家子孫還是屬你最有血性對了,順道把你爸砸的紫砂壺也結算一下吧,剛才大伙兒這么多雙眼睛都看到了,是你爸推的我,我這壺才掉的”
肖行雨非常合作地點頭“不錯,我剛才也看見了,這個壺必須賠,王老板能隨身拿著跑的物件肯定是心頭愛,這一下沒了多可惜啊,你開個價吧”
王富龍簡直不敢相信,以為有詐了好一會兒,直到看肖行雨真的在等他開價,眼睛賊遛遛一轉。
“我這壺可是清朝的物件,入手的時候是30萬,這么多年過去了早就水漲船高了,但我也不加價了,你就還是賠我30萬吧這紫砂壺和瓷器是一個道理,每一件都是天下獨一的,這一碎,就是再多錢都沒法弄出個一模一樣的。”
這話章陌煙都聽不下去了,她是搞文化新聞的,對紫砂壺的行情還是有一點兒了解的。
紫砂壺拍賣,的確以清朝和民國至建國初期的大師作品為尊,但并不是所有明清紫砂壺都價值不菲,每個時代的匠人的水平有高低之分,只有工藝水平處于金字塔頂端的作品才能有頂尖的價值。
最貴的紫砂壺價格能達到千萬級別,但這樣的作品不多,一般的壺到不了這個價,晚清紫砂壺大家程壽珍的大部分作品成交價也就在10萬左右,王富龍說這壺有30萬,絕對獅子大開口了。
“對,這不是錢的問題”
然而肖行雨儼然就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對王富龍開的價照盤接受,甚至可能還覺得少,“不就是30萬嗎,明天跟那300萬一起到賬。錢嘛可以再掙,可惜了王老板的傳世名壺,膠水也沾不好了。”
他說到這個,王富龍立即應景地捂上心口做了個悲痛欲絕的姿勢。
按理,事情解決了所有人應該松一口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肖家這邊氣壓有點低。
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肖淮終是按捺不住,步眾而出,走到肖行雨面前。
“沒有必要逞英雄,板子落在身上不是開玩笑的。大是大非面前,希望你有清醒的頭腦。”肖淮雖然不具備感恩戴德的熱忱,但還有提醒規勸的本分。
四周頓時浮起一片人語,松散的包圍圈把兩個同樣個高腿長,身材一等一的年輕人圍在中間。王富龍那邊的手下幸災樂禍的交換眼神,肖家人這邊則個個面色凝重。
好一會兒,肖行雨倏爾一笑“別跟我談格局,早戒了”
而后轉身朝后打了個響指“章陌煙,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