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園內處處歡聲笑語,謝萌萌等人卻覺得很冷,那是一種從內心深處透出來的涼意。
小個子吳超和皮膚黑黑的張毅過來同他們匯合了,他倆已經將整個游樂園轉了個遍,一直沒有勇氣嘗試任何一個項目。
然后他們就聽說了過山車墜樓的消息,一開始他倆還沒當回事,那個過山車平均每半個小時就要死一次人,還有啥好稀奇的直到他們看見了墜毀在地上的過山車。
他們找到了謝萌萌三人,從三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那個叫余笑的還挺強的。”吳超手中的飲料一口未動,“她要是不招惹主治醫生就好了。”
“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活到現在的,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她主治醫生不能惹嗎”張毅的臉色難看,“活著不好嗎為什么要做這種事不然憑她的能力,我們所有人一起配合,在兩天內離開游樂園不是不可能的。”
“唉。”錢欣嘆了口氣,問道“她的兩個朋友呢還在過山車那里嗎”
“嗯。”劉飛點了點頭,“她倆一直在那里,也不和我們匯合,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畢竟是一個病房的,一起同生共死這么久,現在余笑死了,她們難過很正常。”錢欣很理解她們的心情,曾經她所在的病房也是三個人,現在只剩下她和謝萌萌兩個人了。
“呵。”張毅嘲諷一笑,“能活到現在的,誰沒經歷過生死都已經死了一個了,難道她們也不想活了嗎”
他話說的難聽,卻也是事實。大家在醫院里不斷的進入副本,在副本里經歷各種危險,死是很平常的事。如果不能調整好心態,基本是活不久的。
“有時候我真的不懂。”謝萌萌十指交叉握成一個拳,“這樣苦苦掙扎的活著有什么意思”
“萌萌”錢欣緊張的握著她的手,“你怎么能這么想呢不管怎么樣都得活著啊。”
“我就是隨便說說。”謝萌萌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去勸勸她們倆,她們倆也挺強的。如果能加入我們,會是很大的助力。”
說著她就起身離開,買了兩瓶汽水朝著過山車的方向去了。
過山車的登車處,有兩個人坐在一起。過山車還在地上橫躺著,再也沒有人死在上面了。
謝萌萌拿著汽水上樓梯,她是抱著勸慰的心情來的,但是樓梯上到一半她發現不對勁,她聽見上面的聲音。
那個很活潑的叫周小珍的女孩子道“薯片還是青檸味的好吃。”
“我覺得原味的最好吃。”那個沉穩的叫趙嵐的女生道。
“我覺得原味的有點齁咸。”那個周小珍咕咚咕咚喝了口水,發出滿足的“啊”的一聲,然后道“我感覺我好像胖了,這怎么辦在病房里怎么減肥天吶,我不會變成一個大胖子吧”
聽到此處謝萌萌的心臟又不太好了,她拿著兩瓶冰鎮汽水,一方面感覺思緒混亂,另一方面她開始懷疑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不過來都來了,汽水都買了,總不能就這么回去了吧
謝萌萌給自己加了個油,提著汽水就走了上去。趙嵐和周小珍茫然轉頭,謝萌萌第一眼就看見了周小珍黏在嘴角的薯片屑。
當時她就卡在了原地,這開場白該怎么說
其實她早就想好了開場白,見到兩人后她會先說節哀,然后和兩人坐在一起,開始訴說自己的往事,說一說她當時失去朋友時的心理活動。心理學上不是說過嘛,安慰一個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自己說得慘兮兮,這樣對方忙著安慰你就顧不上難過了。
但是此刻她的所有準備都失去了作用,看著這倆沒心沒肺的玩意兒,她不僅不想安慰,她甚至還想踹她們倆一頓。
“你們”謝萌萌表情一言難盡。
“有事嗎”趙嵐替周小珍拿掉嘴角的薯片屑,“你們完成幾個項目了”
“”謝萌萌心梗了,他們一個都沒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