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養花的愿望也算是初步實現了。
中午這段時間日頭正烈,藺曉頭上戴了一頂漁夫帽,腳上穿著一雙防水膠鞋站在花園里,舉著水管給大片的花朵澆水,偶爾飛濺到臉上的水珠讓他感到不適,就用手背擦一下。
傅景深從外面回來,看到這一幕,腳步不由一緩。
開著大片的向日葵花田里,戴著漁夫帽的小oga舉著水管,有模有樣地給花澆著水,時不時抬手擦一下臉,然后又掛著淺淺笑意的投入工作中的畫面,很漂亮,也很溫馨,像治愈的童話一樣。
突然藺曉舉起水管,笑著驚呼一聲,就見從水管里噴出的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彩虹。
顯然這一幕驚到了澆水的人,讓藺曉忍不住笑出了聲,黑眸亮晶晶的看著半空中的彩虹,彩虹雖小,卻很神奇。
藺曉不敢動,怕一動,這道奇觀就會消失。
心里卻又充滿興奮,他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沒想到竟然有機會落在自己身上。
現在要是有誰能幫他拍個照片,將這一幕留存下來就好了。
就在藺曉這么想的時候,一轉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傅景深。
臉上來不及落下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住,手一哆嗦,水管啪唧一下掉在地上,崩了他一身水。
也不知掉傅景深在他身后看了多久,無聲無息的,像個鬼似的。
上一秒還笑魘如花的少年下一秒突然變了臉色,這種感覺并不是太讓人愉悅。
傅景深將手機揣回口袋,開口道“過來。”
藺曉這會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傅景深有沒有看出什么,剛剛一高興實在是大意了。
磨磨蹭蹭地從花田里出來,走到傅景深面前時,身子微微側著,眼睛不敢看他,只拿余光瞟著他。
要不是已經知道他不是真傻,這模樣還真具有欺騙性。
“怎么在這兒”
藺曉聞言低下頭,也不用余光瞥他了,小聲道“玩。”
心里卻忍不住想,不是出去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就不能在外面多留一會嗎
傅景深看著一副做錯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oga,想起方才看見的那一幕,和現在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相比,他更喜
歡方才看到的那樣潮氣蓬勃的一面。
藺曉的資料至今還存放在他書房抽屜里,從上面的資料顯示,藺曉并非天生愚癡,而是因為小的時候發過一場高燒導致,當初醫生給的建議是,家人細心引導,還是有機會恢復正常。
可是藺家這種亂七八糟的家族,若是真關心孩子,也不會導致藺曉高燒昏迷才被送去醫院的情況發生。
雖然不知道藺曉的情況什么時候好轉的,但他能理解他是怎么想的。
畢竟外界對他的傳聞并不友好。
傅景深用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半天,藺曉只覺得頭皮發麻,小心翼翼抬眸瞥了他一眼,正想說點什么好擺脫這種類似于“罰站”一樣的狀態。
就聽傅景深突然開口“天氣熱,回屋吧。”
說完自己先轉身走了。
藺曉“”
搞什么
還以為看了他半天,憋什么大招呢,結果就這么一句話
藺曉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跟在傅景深身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