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一離開,躲在一旁的上官靖立馬現身。
他看著滿地枯萎的藤蔓,很不可思議“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差點害我被煙丫頭發現了”
他其實沒有走,避開秦越和聶羽裳就找過來了。幸好韓慕白及時將他拉遠,否則被藤蔓攻擊了,也就被秦晚煙發現了。
韓慕白沒回答他,檢查著血藤花,溫軟的眼眸里閃過絲絲復雜。
只見巨大的血藤花猶如開敗了很久一般,毫無生機,原本鮮艷艷的血色也都黯淡了。
上官靖湊近,追問“你倒是說個話呀這到底是什么玩意,煙丫頭的血怎么就能制得了它”
韓慕白也思考著這個問題,半晌,他才道“這估計就是母株了。”
上官靖愣了下,“什么母豬”
韓慕白凝重的眉眼微愣,卻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上官靖撓了撓蒼蒼白發,一臉莫名。
明明是個德高望重的武林大佬,卻跟個老頑童沒有多大區別,而在韓慕白面前,更像個孩童。
韓慕白溫軟的黑眸閃過一抹無奈。
他拿開上官靖的手,又幫他理了理有些散亂的白發,輕嘆道“老了就該有老了的樣子,別跟你家燦燦一樣,總是撓頭。”
他一邊檢查血藤花,一邊耐心地解釋起來。
原來巫族有一秘術,為藤術,可以血藤纏繞敵手,吸食血氣,令敵手氣血耗盡。
要掌握藤術,需要血藤種子植入手心,先以自己的氣血供養。
大部分人都被反噬而亡命,只有極個別的人能活下來,養出可供自己隨心掌控的藤蔓。
韓慕白回憶起來,“我小時候聽母親提過,血藤種子來自一株血藤母株,是巫族里幾位玄醫聯手養出來的。”
上官靖不解道“玄醫”
韓慕白道“巫醫中的一脈,好以藤草為藥。他們當時挑了幾株藤蔓,原想培育為藥,卻誤打誤撞,養出了血藤。沒想到,血藤母株會在這里。”
上官靖道“這朝暮宮到底是什么地兒山后頭有一個大結界,你可瞧見了那不像是蕭無歡能布得出來的”
韓慕白活了很久很久了,可是,他對無淵戰神,尤其是對七巫亂世那段歷史,也并不是完全知曉。
他最熟悉的是異血
他本可以遠離這一切的,卻偏偏獨自承受了所有恩恩怨怨的結果。
上一次同聶羽涅來朝暮宮,一過古樹暗林,他就看出那個空結界了。
他原以為這朝暮宮不是木氏就是司氏的地盤,可血藤母株的出現,讓一切變得撲所迷離。
他淡淡道“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空結界,力量已經快要消亡了。”
上官靖連連點頭,“正是”
上官靖思索了一番,眸光一驚,“難不成,這地兒原本四面八方都有結界守護,只是,結界的力量消亡了,或者被破壞了,才剩下最后一道結界這地兒,絕對不簡單啊”
韓慕白其實早有猜測。
此時,他也無暇多說,檢查了一番,竟在枯萎的花心里找出了幾顆血色種子。
上官靖這才明白他在找什么,“乖乖,竟還有種子沒被季天博那狗東西拿走,真真萬幸”
韓慕白無奈淺笑,“養出它的人都已作古。若非那小丫頭滅了它,這世上怕是誰都拿不到這種子。”
上官靖下意識又撓了撓腦袋,“也是”
韓慕白收好種子,不但耽擱,同上官靖往滄溟古井趕。
而此時,古井甬道,所有的藤蔓瞬間枯萎,吸附在穆無殤身上的藤蔓也同時枯萎掉落。